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我在陆景行的怀里醒来。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在我的腰上。
这种病态的依恋,贯穿了他重生的这五年。
我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走到餐厅,他已经穿着家居服在准备早餐。
烤吐司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醒了?过来吃早餐。”
他端出两个煎得完美的荷包蛋,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仿佛昨晚走廊里的那场闹剧根本不存在。
“景行,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我拿起刀叉,切开边缘焦脆的吐司。
“怎么了?”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神情专注。
“城南那块地皮,我想挂在孟家名下。”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城南的地皮是陆氏集团下半年的核心项目。
价值超过十个亿。
陆景行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那块地牵扯的资金太大,孟家现在的现金流吃不下。”
他试图用商业逻辑来说服我。
“我可以让银行做担保。”
我放下刀叉,语气淡了下去。
“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在贪图你的钱?”
“怎么会!”
陆景行立刻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蹲下。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解释。
“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一块地算什么。”
他总是把爱和命挂在嘴边。
用最深情的语调,做着最卑劣的事情。
“只是那块地的手续很复杂,我怕你太累。既然你想要,我今天就让法务去办过户。”
他吻了吻我的手背,毫不犹豫地妥协了。
这是他对我的补偿心理在作祟。
前世那场火,以及这辈子他暗中**的愧疚。
两者叠加,让他对我予取予求。
“谢谢老公。”
我抽出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掩盖了嘴角的冷笑。
下午,张律师带着厚厚的文件来到家里。
城南地皮的产权变更协议。
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陆景行名下最后一块有价值的资产,彻底清空。
剩下的,只是一具庞大却千疮百孔的空壳。
“陆总,周女士那边打来电话......”
张律师收起文件,欲言又止地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去书房说。”
他快步走向书房,背影透着一丝压抑的暴躁。
我靠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的**监控。
书房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
陆景行压着嗓子,怒意几乎要穿透屏幕。
“周女士说,阳阳的病一直不见好。她希望您能亲自陪陪孩子,否则......”
张律师顿了顿。
“否则她就带着孩子去孟家找**。”
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烟灰缸砸碎的声音。
“她敢威胁我?”
陆景行的声音冰冷刺骨。
“告诉她,如果她敢出现在清湄面前,我立刻断了她的生活费!”
“可是陆总,后天就是您和**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张律师提醒道。
“我去安排。”
陆景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把后天的行程空出来半天,我去一趟西郊别墅。解决完立刻回来陪清湄吃晚饭。”
西郊别墅,是他给周芸母子安置的“家”。
我关掉监控,闭上眼睛。
前世,也是五周年纪念日。
那天他把我关在地下室,冷冷地看着我在绝食中日渐虚弱。
“消停几天,等你醒了,她已经搬进来了。”
那句话犹如跗骨之蛆,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晚上,陆景行破天荒**动提起纪念日。
“清湄,后天中午我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可能没法陪你吃午饭。”
他替我吹着头发,手指穿梭在发丝间。
“晚上我在临江阁订了位置,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好吗?”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眼神真诚,没有一丝破绽。
“好。”
我点点头。
后天,正好是收网的最佳时机。
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了周芸的电话。
这并不意外。
她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怎么可能忍受陆景行把资产全转给我。
“孟清湄,出来见一面吧。”
她的声音没有了昨晚的娇弱,透着掩盖不住的得意。
“有些事情,景行不敢告诉你,我来替他说。”
“地址。”
我没有废话。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隐蔽的私密咖啡馆见到了她。
周芸穿着一身限量版的套装。
手腕上戴着的,是上个月陆景行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翡翠手镯。
当时他告诉我,是送给重要客户的夫人。
“孟小姐,久仰大名。”
周芸搅动着咖啡,挑衅地看着我。
“不叫陆**了?”
我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很快就不是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是阳阳的亲子鉴定报告。三岁了,铁证如山。”
周芸凑近我,压低声音。
“景行每个月给我转两百万的生活费。他之所以还留着你,只是因为你有个孟家当靠山。”
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可怜虫。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罢了。现在他翅膀硬了,你也是时候该让位了。”
我看着那份鉴定报告。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
只不过地点是在我的主卧。
“说完了?”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为什么还要背着他来找我?”
周芸的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不想看你被蒙在鼓里。”
“是不想,还是不敢?”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回去转告他,这出戏,我演腻了。”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跳脚,转身离开咖啡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