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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成深的身体微微顿住,看向女儿通红的脸颊。
他似乎有些犹豫。
朝女儿的额头伸出手。
可就在这时,沈茗茗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咳嗽声,她苍白的脸上涌上一抹潮红,却还强撑着开口:“成深,孩子生病要紧,一双拖鞋而已,我**也没什么,不用让蔺**给我道歉。”
蔺成深扶住她,眉头紧锁,眼中更是闪过一抹心疼。
“茗茗,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知道叶昭星的性格。”
“她睚眦必报,多半是看到你穿她的拖鞋,所以才想出这种办法来污蔑你,让我觉得你没办法带好女儿。”
蔺成深的眼神彻底冷下,漠然的神情落在女儿身上。
“叶昭星,你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女儿才五岁,你就教她撒谎?”
女儿顿时委屈地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
“妈妈,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好难受......”
我心疼坏了:“蔺成深!你疯了吗?没看到女儿的脸已经......”
“够了!”
蔺成深彻底失了耐心,再听不进去我的任何话,直接大手一挥:
“送**回主卧。”
“什么时候想通,愿意给茗茗道歉,再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蔺成深,你没有资格软禁......”
“啪”的一声!我话没说完,便被保镖直接按住,几乎是拖进了房间。
我的身体狠狠撞在栏杆上,痛得满头大汗淋漓。
女儿蜷缩在我怀里,更是号啕大哭:
“爸爸,宝宝真的没有撒谎,宝宝好痛痛......”
我的心,仿佛被万千利刃狠狠刺穿,痛彻心扉!
主卧房门被直接反锁,无论我如何拼了命地敲响,蔺成深都不为所动。
女儿痛得号啕大哭时,外面正在放浪漫的交响乐。
我想,蔺成深一定是在和沈茗茗度过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
可女儿的身体,却滚烫得惊人。
很快,她烧得谵妄,呼吸变缓,却瞪圆双眼,大吼大叫,一口咬在我的胳膊上,生生撕下一块皮肉!
我紧紧抱着她,舍不得放开,知道如果再不送去医院,女儿就彻底完了。
于是强忍着屈辱,再次敲响房门:
“......我道歉。”
声音仿佛从我的喉咙里挤出来。
我不甘地闭紧双眼,一字一顿。
“蔺成深,送女儿去医院!算我求你......”
“嘎吱”一声,房门终于被推开。
蔺成深和沈茗茗如同一对壁人站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伸手抓住蔺成深的裤脚:“女儿不行了......”
蔺成深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哪有你这样的母亲?满口胡言乱语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半蹲下来,箍住我的手腕,像是同我较劲。
“你磨蹭了这么久,难不成就打算随口只说句道歉就完了?”
“茗茗,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蔺成深看向我手腕上的手链,语气冷淡,不容反驳。
“取下来,当道歉礼物。”
那条项链是蔺成深送我的结婚礼物。
是他特地跑去国外找大师定制的专属款,上面还刻了我和他名字的缩写。
曾几何时,我喜欢得连洗澡都不想取下来。
可现在为了女儿,我却毫不犹豫地将它扯下,扔给沈茗茗:“拿去。”
蔺成深表情一顿,眼神陡然转深。
他捏我的手更用力几分:“一条廉价的手链怎么够,茗茗,你喜欢什么?自己去挑。”
沈茗茗有些不敢:“都是蔺**的心爱之物,不太合适吧?还是算了。”
我握紧女儿滚烫的小手,一字一顿:“你挑。”
蔺成深安抚似的拍了拍沈茗茗的后背:“不是喜欢她那个鳄鱼皮的包吗?你拿走。还有那对点天灯买来的耳环,你也拿走......”
蔺成深一一细数,全都是曾经他买来讨好我,我又十分珍视的东西。
我的呼吸愈发急促,强撑着没让自己爆发。
可沈茗茗的双眼,却怯弱地放在我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条骨饰项链。
是我妈临走前交给我的,说能保我平安。
沈茗茗却说:“我喜欢那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