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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节挨得近,机票涨价,返校的火车票我只候补到了后天的。
在老家又待了一天后,我才和他们集体返城。
爷爷奶奶要跟着进城,五座的车,回程便坐不下了。
妈妈挥手指挥我:
“宋潇,你去后备箱。”
“两个小时,一下就过去了。”
我站着不动。
弟弟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行不行,我和朋友约了下午开副本呢!”
我闭了闭眼。
后备箱。
又是后备箱。
以前超载,我也躺过两次。
初中那次老家的路还很坎坷,我被颠來颠去,手不知道被哪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淌。
我叫了几次停车,妈妈只回我一句。
“自己拿手捂着点不就行了,伤口一会儿就凝固了。”
“走走停停的**妹容易晕车,别喊了啊,弟弟刚睡着。”
我只能卷起腹部的t恤捂住伤口,在充满血腥味的后备箱又待了一个小时。
到家以后,妈妈看见那摊血,先着急是脚垫。
“这垫子全完了,换一套几百块!”
高中那次,我有了安全意识,拒绝了坐后备箱。
爸爸凶我:“你要么走回去,要么进后备箱。”
我试图讲道理,被恼羞成怒的他硬塞进去了。
箱门没关紧,车刚走了几步,我就滚到地上。
还好车速不快,只受了点剐蹭伤。
早被埋在深处的痛苦记忆随着打开的后备箱,翻涌出来。
我想不明白,自己当年是怎么愿意默默承受下来的。
可能是曾经爱他们,可能是要仰仗他们养我......
总之,二十一岁的宋潇不会再逆来顺受了。
我退后了一步。
“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妈妈皱起眉,“又闹什么?就两个小时的事,忍忍不行?”
“你弟弟体格大,睡不下。**妹晕车厉害,只能坐副驾,你不去谁去?”
她大概不记得了,我也晕车晕得很厉害。
爸爸哼笑道:
“她爱坐大巴就让她坐,人家上班了手上有钱,吃不了苦了。”
妈妈撇撇嘴,嘀咕了句“败家子”。
等车身消失在拐角后,我掏出手机,给在县城**队实习的朋友发微信。
在岗吗?
在。咋了?
我把车牌号报给他,我爸妈,超载。
我劝了他们不听,麻烦周警官帮忙教育一下。
朋友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我收起手机,走去村口等乡村大巴。
刚坐上车半小时,妈妈打来了电话。
我没接,设置了静音。
大巴中途要进站停靠,还不送到家,我比他们晚到了一小时。
刚打开门就听见爸爸烦躁的声音。
“十二分,全扣完了。这下好了,驾照作废,重新报名重新考。”
“上次都怪你催我,害我不小心闯了个红灯,这次才没分了!”
妈妈讷讷地不敢说话。
一抬头看见我,她的火气找到了出口。
“今天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我们**超载了,你赶紧让你那个在**队实习的同学帮忙把处罚撤了。”
“**现在一把年纪,哪里还记得住科目一的题目,再说了,也没这时间去重考,你赶紧打电话问!”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妈,我同学只是个实习生,不是局长。”
“五座车坐六个人,这叫超载,错了就是错了,怎么可能给你撤销。”
妈妈不服气地继续嚷:
“过年过节谁家不走亲戚,谁家不挤一挤?我不信你同学家不超载!”
爸爸抓起车钥匙,甩在我面前。
“国庆收假以后你早起先送甜甜和丛丛去学校,再送我去单位。”
“以后必须随叫随到,听到没?”
我捡起地上的钥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