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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灵结束后,我在医院住了一晚。
第三天下午,我回到谢宅取***件和离婚材料。
刚进门,便看见佣人正往外搬我的东西。
衣服、书和首饰被随意塞进纸箱,堆在走廊里。
墙上的婚纱照也被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温若薇站在花海中的单人照。
她穿着我的睡裙,从主卧走出来。
看见我,她下意识拢紧领口。
“姐姐,你别误会,我在灵堂被你吓得一直做噩梦,谨川哥哥不放心,才让我搬来住几天。”
她嘴上解释,脚上却穿着我和谢谨川的情侣拖鞋。
卧室里,我的枕头和梳妆用品全被撤走。
床头放着温若薇的照片。
衣柜也空出了一半,挂满她的衣服。
从前我出差一周,谢谨川都会让佣人每天打扫房间,不许任何人动我的东西。
他说,无论我离开多久,这个房间都只能属于我们。
如今才过两天,他便让温若薇住了进来。
我走进衣帽间,拿出行李箱。
温若薇跟在身后。
“姐姐,谨川哥哥只是让我暂住,你千万别为了我和他吵架。”
我没有理她,将自己的证件、合同和私人印章全部收好。
她见我不说话,伸手按住行李箱。
“这枚胸针不能带走。”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枚蓝宝石胸针。
那是我和谢谨川结婚时,他亲手替我戴上的新婚礼物。
温若薇把胸针别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子调整位置。
“谨川哥哥说,这种颜色更适合我。”
我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衣帽间。
温若薇捂住脸,愣在原地。
我取下胸针,用消毒湿巾擦了三遍,随后扔进垃圾桶。
“别人戴过的东西,我嫌脏!”
温若薇眼底闪过怨恨,随后冲过来抢我的行李箱。
拉扯间,她突然松手,向后撞上衣柜,额角立刻红了一片。
谢谨川恰好走进卧室。
温若薇看见他,眼泪瞬间落下。
“谨川哥哥,你别怪姐姐,她只是不能接受我住进来。”
谢谨川快步扶住她。
确认她没有大碍后,他才转头看我。
“她只是暂住,你非要动手?”
“谁说我介意她住进来?”
我合上行李箱。
“我只是教她,拿别人东西之前要先问。”
谢谨川看见垃圾桶里的胸针,脸色微沉。
“若薇喜欢,你送给她又能怎么样?反正你从小到大,让给她的东西还少吗?”
原来他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让。
只是他和父母一样,都觉得我应该继续让下去。
我将行李箱推到一旁,摘下墙上最后一幅合照。
谢谨川皱眉。
“你干什么?”
我拆开相框,抽出照片,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属于我的那一半被我收进行李箱。
他的那一半,被扔进垃圾桶,盖在蓝宝石胸针上。
“给她腾位置,这样够大方吗?”
谢谨川神情一僵。
温若薇立刻拉住他的手。
“姐姐还在气头上,你别和她计较。”
她说完,故意靠进他怀里。
谢谨川没有推开。
他看着我,语气冷硬。
“既然你容不下若薇,就暂时搬出去,等她情绪稳定,我再让人接你回来。”
我点头。
“好。”
我拿出手机,通知等在门外的搬家公司进来。
十几名工人鱼贯而入。
客厅里的古董摆件、地下酒窖的藏酒、书房里的收藏,就连谢谨川最喜欢的那套红木茶桌,都被逐一贴上标签。
谢谨川终于变了脸色。
“谁准你动这些东西?”
“**和购买记录都在我名下。”
我把清单递给他:“既然我搬走,自然要把自己的东西带干净。”
不到半小时,原本华丽的谢宅便空了大半。
温若薇看着被搬走的钢琴,忍不住开口:
“姐姐,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停下脚步。
“你不是想住进来吗?空一点,正好方便你重新布置。”
走到门口时,谢谨川叫住我。
“温明仪。”
“今天走出去,就别指望我去接你,我已经在给你台阶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回过头。
他的脸和三年前向我求婚时没有分别。
那时他握着我的手,承诺永远不会让我离开这个家。
如今,他却允许另外一个人住进我们的家。
可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冷静。
“是我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