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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了沈砚舟五十万。
闺蜜骂我没出息。
我认真解释:
“不是我没出息,是五十万太有出息了。”
胸针那件事,沈家没有闹大。
爸爸说家丑不可外扬。
妈妈说阮瓷吃过太多苦,才会一时做错事。
沈砚舟说他会看着她,不会再让她伤害我。
我坐在餐桌边喝牛奶,越听越迷糊。
“所以她把胸针放我箱子里,是因为她吃苦。”
“我被当成小偷,是因为我比较不吃苦吗?”
餐桌静了一下。
爸爸皱眉:
“梨梨,不要阴阳怪气。”
我委屈咬住吸管。
“我没有呀,我是真没听懂。”
阮瓷从楼上下来时,眼睛还肿着。
她看见我,脚步立刻停住。
“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诚实点头。
“有一点。”
她脸色一白,扶着栏杆摇摇欲坠。
“那我以后不下楼吃饭了。”
“我不出现,姐姐就不会难受。”
妈妈急忙起身:
“瓷瓷!”
我也急了。
“不吃饭会饿。”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端上去给你。”
“今天有小馄饨吗?给她多放紫菜,她看起来缺碘。”
餐厅没人说话。
裴叙正好来送退婚文件,听见这句,低低笑了一声。
阮瓷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她大概发现了。
我是真的听不懂她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下午,妈妈带阮瓷去试礼服。
三天后有一场慈善晚宴,主办方安排新人设计师展示。
我报名了。
因为我想拿奖金,搬出沈家,开一家只做漂亮裙子的小工作室。
阮瓷也报名了。
妈妈说她刚回沈家,需要一个正式亮相的机会。
路上,阮瓷一直低着头。
“姐姐那么厉害,我怎么配和姐姐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妈妈心疼地握住她。
“瓷瓷,你是沈家的女儿,没人敢说你不配。”
阮瓷看向我。
“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抢了你的机会?”
我正在啃小面包,认真摇头。
“不会呀。”
“比赛又不是厕所,不是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司机差点笑出声。
阮瓷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
回到家后,我去工作室做最后调整。
我的参赛作品是一组白纱裙。
主题叫“裂云”。
老师说它像被命运撕开后,又自己缝合起来的天空。
虽然我听不懂这么高级的话。
但我觉得它很漂亮。
傍晚,我下楼拿快递。
回来时,工作室门半开。
架子上的三条裙子全被剪开。
珍珠滚了一地,设计稿泡在水里。
阮瓷站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剪刀。
她看见我,手一松。
剪刀落地。
“姐姐,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
“这些布料堆在地上,我以为是不要的废品。”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些不是废品。
是我熬了半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东西。
妈妈和沈砚舟赶来时,阮瓷哭得几乎站不稳。
沈砚舟第一反应还是挡在她面前。
“梨梨,冷静。”
我抬头看他。
“我很冷静。”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好心,都刚好发生在我最重要的东西上。”
阮瓷脸色一白,立刻抓住妈**手。
“妈妈,我退出晚宴好不好?”
“我本来就不该报名。”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也要上台,所以才这么难过?”
“我不想让姐姐讨厌我。”
这句话很轻。
却像另一把剪刀。
她毁了我的作品,又把罪名变成我嫉妒她上台。
妈妈迟疑地看向我。
“梨梨,你是不是和瓷瓷说过什么?”
我心里像被**了一下。
“没有。”
阮瓷哭着摇头:
“姐姐什么都没说。”
“是我不好,是我太想被大家看见了。”
“我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和姐姐抢。”
裴叙站在门口,目光落到那把剪刀上。
“这把剪刀是沈梨的吗?”
我看过去。
不是。
我的剪刀柄上贴着粉色小熊。
这把没有。
裴叙弯腰捡起剪刀,递给管家。
“查购买记录。”
阮瓷的脸色白得厉害。
我这才慢慢明白。
她不是单纯毁我的作品。
她想让我变成那个因为嫉妒真千金上台,所以故意制造事故、逼她退出的人。
我吸了吸鼻子,打开储物柜。
从最下面拖出一个防尘箱。
里面放着第二套半成品。
这是我怕自己熬夜犯困手抖,提前做的备用版。
笨蛋美人也会有笨办法。
比如重要东西永远做两份。
妈妈愣住。
“梨梨,你还有?”
我点头。
“有。”
“但是原来那套也很漂亮。”
我把被剪坏的碎纱铺到备用裙摆上。
忽然觉得,它们可以变成另一种样子。
破掉的云,也可以发光。
裴叙走过来。
“需要帮忙吗?”
我递给他一盒珍珠。
“按大小分开。”
他坐下,真的开始分。
当晚十二点,沈砚舟给我转了一百万。
备注是:比赛补偿。
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开心。
因为我第一次发现,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补回来的。
凌晨两点,我终于把新裙子改完。
阮瓷端着热牛奶进来,眼睛红红。
“姐姐,我给你道歉。”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脚下一歪。
整杯牛奶泼向我的电脑。
屏幕闪烁两下,彻底黑了。
她捂住嘴,眼泪立刻掉下来。
“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会伤害姐姐?”
我看着黑掉的电脑,又看向她那张柔弱无辜的脸。
这一次,我没有安慰她。
我只是拿出手机,拍下电脑进水的画面。
然后抬头,对她笑了笑。
“没关系。”
“我也学会提前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