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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司大楼,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剪开我裤腿的那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烫出的水泡,因为拖延和这两天的不断摩擦,早就破溃发炎了。
加上刚才磕的那一下重击,伤口已经是一片发黑的紫红。
医生拿着镊子,眉头微皱。
“都烂成这样了才来?”
“伤口都化脓了,你感觉不到痛吗?”
我轻声说:
“之前没觉得痛。”
是没有人在乎,所以连痛觉都变得多余。
处理完伤口,我已经连正常走路都困难。
只能拄着一根在医院买的简易拐杖,回了家。
推开大门,我走进卧室。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
拿走了自己的证件。
密码锁解开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陈朔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卧室地上的行李箱,他愣了一下。
“温简,你还要把这出戏演到什么时候?”
他走过来,声音里带着冷意。
“在公司里装摔倒自残还不够。”
“现在又开始玩离家出走的把戏了?”
我拄着拐杖,静静地看着他。
陈朔冷笑了一声,走到衣柜前。
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我上周刚买的风衣。
“你拿我的衣服干什么?”
我嗓音沙哑。
陈朔头也没回,语气理所当然:
“刚才在办公室,你把文件夹推倒的时候。”
“旁边的咖啡杯泼了,弄脏了青青的外套。”
“她在楼下车里等我,我拿件干净衣服给她披一下。”
我的心脏瑟缩了一下。
“那是我的衣服。”
我看着他的背影。
“温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陈朔转过身,看着我。
“青青是被你那副疯癫的样子吓着了才弄脏衣服的。”
“你有点愧疚心行不行?”
他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语气变得决绝。
“既然你收拾好东西了,那就出去住几天。”
“我已经帮你预约了心理医生。”
“你这种自残的倾向,需要好好干预一下。”
“等你什么时候情绪稳定了,再回来。”
我松开了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
从包里拿出那份我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然后连同家里的门禁卡,以及那枚素圈婚戒。
一起放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
“好。”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陈朔拿着风衣的手一顿。
他只是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你最好是真的想通了。”
随着玄关传来关门声,屋子里静寂下来。
我提起行李箱,拄着拐杖转过身。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五年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