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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顾衍之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然后弯下腰，隔着衣服轻轻贴在林晚的小腹上。
“宝宝要乖，不要老是动，惹**妈不舒服。”
我笑了，笑自己不争气。
笑自己在死亡边缘时，依旧下意识想抓住他的手。
医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感慨道。
“哎，他们这对小夫妻是感情真好。”
“你不知道那女生确诊怀孕那天，那男的有多激动，抱着她转圈，说他要当爸爸了。”
“然后拉着我们问孕期注意事项，往后孕检也都是陪着来，一次不落。”
我收回目光，没说话。
只是想起以前每次我跟他说“我们要个孩子吧”的时候。
他都握住我的手，眉眼温柔又心疼。
“你还年轻，我不舍得你那么早就承受那种痛苦。”
“比起孩子的到来，我更希望你的身体永远健康。”
我信了。
以为他是爱惜我的身体，才不愿意让我去冒那个险。
如今看着他弯腰贴在她的小腹上，笑得那么欢喜。
我才明白，那些说辞只不过都是骗我的。
是我太傻，当真了。
顾衍之忽然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你来医院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医生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说道。
“没什么，感冒而已。”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很差。”
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顾衍之，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话落，林晚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厌恶般瞪着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们只是看你一脸死人样，怕你哪天死在家里，害我们沾了晦气。”
我低下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可我是真的要死了啊...
“好了，别吃醋了。”
顾衍之捏了捏她的脸，转头看我时，语气冷了下来。
“你也是回家吧？走吧，顺路送你回去。”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林晚靠着他的肩膀刷手机。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
拐弯时，林晚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我想吃城南那家柠檬挞。”
顾衍之皱了皱眉。
“可家在城北。”
林晚撅起嘴，把手覆在小腹上。
“不是我想吃，是你孩子想吃。”
“怎么，你现在就已经开始懈怠我和你的孩子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语气忽然变得委屈。
“还是说你在担心她，因为她，所以你才不想陪我去？”
“在你眼里，我们到底谁更重要！”
顾衍之连忙开口。
“当然不是。”
车子靠边停下。
“沈念，你先下车吧，我们掉头去城南。”
他语气随意，像在打发一个顺路搭车的陌生人。
我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这里是山路。
荒无人烟，手机也没有信号。
打车肯定打不到，走回家起码三个小时。
但我什么也没说。
沉默地拉开车门，站到了路边。
车门关上的瞬间，林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撒娇的得意。
“这还差不多。”
话落，引擎发动，车子掉头，尾灯越来越远。
傍晚的风灌进领口，有点冷。
我不由想，在顾衍之心里，我是不是从来都这么多余。
就连被抛下，都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那我死了以后，他是会高兴。
还是会虚伪地为我掉下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