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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节目组通知所有嘉宾去楼下酒会厅。
我没有去敲祁砚沉的门。
我去了酒店前台。
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里,我把房卡推过去。
“捡到的,麻烦登记失物。”
前台问:“小姐,这是谁的?”
我笑得很乖。
“不知道呀,别人塞给我的。”
恋综正在直播。
节目组本来安排了跟拍,想拍我鬼鬼祟祟上楼。
结果镜头里,只拍到我坐在公共休息区喝白水。
弹幕吵疯了。
她怎么不按剧情走?
房卡交前台了?那记者怎么冲?
沈栀晚脸色好难看。
我抬眼看去。
沈栀晚站在酒会门口,手指紧紧捏着香槟杯。
她今晚穿了淡蓝缎裙,妆容清透,像月光落进水里。
干净,脆弱,不争不抢。
可惜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越会低头,越知道刀该往哪儿扎。
她的经纪人周蔓快步走来,笑里藏针。
“棠棠,你怎么在这儿?祁总那边还等着呢。”
我故作惊讶。
“祁总等我?”
周蔓一噎。
周围几个嘉宾立刻看过来。
我把声音放软。
“蔓姐,你不是说让我送夜宵碰碰运气吗?我想了想,还是不太合适。”
周蔓脸色微变。
“你别乱说。”
我点开手机。
聊天记录明明白白。
机会给你了,祁总单身,别怂。
房卡收好,成不成看你本事。
别告诉别人,男人都喜欢懂事的。
周蔓伸手想抢。
我往后一退,刚好退进直播镜头范围。
她的手僵在半空。
弹幕瞬间翻了。
**,有聊天记录。
这哪里是她主动贴,是有人安排吧?
祁砚沉到底有没有对象?
沈栀晚很快走过来,眼睛微红。
“棠棠,蔓姐也是为了你好,她表达得急了点。”
我看着她。
“那你知道祁总有没有对象吗?”
现场安静一瞬。
沈栀晚睫毛轻颤。
“我不太清楚。”
说谎。
弹幕还在替她圆。
女主当然不能说啊,婚约还没公开。
她只是没安全感,又不是坏。
我差点笑出声。
不肯公开自己的身份,却敢把别的女人往未婚夫房门口送。
这叫没安全感?
这叫借刀**。
就在气氛僵住时,酒会厅另一侧忽然传来骚动。
祁砚沉到了。
男人穿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淡,鼻梁挺直。
他不像娱乐圈常见的精致皮相。
他身上有一种钱和权养出来的疏离。
矜贵,但不讨好。
我看见他,第一反应不是心动。
是估价。
腕表七位数,袖扣私人订制,鞋面没有半点折痕。
这种男人不缺漂亮女人。
要钓他,靠脸太低级。
得先让他觉得,我有用。
祁砚沉显然已经知道房卡的事。
他视线掠过前台,又落到我身上。
没有厌恶。
只有审视。
我端着水杯,朝他礼貌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越是众人等着我扑过去,我越不能扑。
捞女第二课。
稀缺感不是装清高。
是让对方发现,你本来可以要他的钱,却先守住了他的体面。
走到走廊拐角时,我打开小号,发了第三条视频。
视频里没有人脸。
只有一张被退回的房卡,一杯没动过的燕窝,还有我轻轻的声音。
“如果他单身,我会争取。”
“如果他有主,我不会碰。”
“我爱钱,但不脏。”
发完,我关掉手机。
身后传来皮鞋声。
“纪棠?”
我转身,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
祁砚沉站在灯影里,目光很深。
他问:“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我笑了笑。
“祁总指哪句?”
“爱钱。”
我坦然点头。
“真的。”
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兴味。
我补上后半句。
“但不碰别人的东西,也是真的。”
祁砚沉看了我几秒,递来一张名片。
“明天上午十点,来祁氏。”
我没有立刻接。
他挑眉。
“怕?”
我摇头。
“如果是工作,请走合同。”
祁砚沉终于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短。
“合同会发给你经纪公司。”
等他离开后,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不对,他为什么没骂她?
男主对她感兴趣了?
完了,沈栀晚要慌了。
我低头看着名片上烫银的集团标识。
祁氏文化。
主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