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郭墨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给我的那些温柔，那些假装不经意的关心，半夜里给我盖毯子，故意在我发烧的时候留门……***太投入了。”林雪咬着嘴唇，“而我，看戏看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入了戏。”
空气仿佛凝固了。
郭墨脑子里嗡嗡作响。系统的数据分析开始自动运转——林雪的微表情、语气波动、瞳孔变化，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呢？”郭墨哑着嗓子，“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
林雪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我想让你做选择。”
“什么选择？”
“继续跟着我，还是现在就走。”林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前面的路，比我们今天经历的惨一百倍。管理局不会放过我，我手上沾的血，比你想象的多得多。现在走，你还能全身而退。”
郭墨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系统的警告声越来越尖锐——能量不足，身体透支，再继续下去，他真的可能会死。
可是——
他抬起头，看着林雪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忽然问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想过的问题：“那个真正的气运之女，是谁？”
林雪的表情僵住了。
她盯着郭墨，眼神里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露出一抹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
“是我妹妹。”
郭墨怔住了。
“是我亲手把她交出去的。”林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到今天。白露说的没错，林雪从来不是什么气运之女——她只是一个偷了妹妹气运活下去的骗子。”
她说完，转身背对着郭墨，声音飘散在夜风里：“走吧，郭墨。趁我还能狠下心不回头。”
郭墨看着她的背影。
纱布还攥在手里，伤口还在流血，系统的警报还在响。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郭墨没回答林雪的话。
他低头看了眼攥在手心里的纱布，又看了看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剩余气运值只剩可怜的7点，连一次基础修复都不够。
“你打算在这儿站到天亮？”林雪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带着疏离的微笑，“血都快流干了，好歹包扎一下。”
她的语气很随意，就好像刚才那段惊天动地的坦白从来没发生过。
郭墨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
他扯开纱布，利落地缠上伤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胳膊。林雪眯了眯眼，没说话。
“既然你都坦白了，”郭墨打了个结，抬起头，“那不如再坦诚一点——你家在哪？”
林雪愣了一下。
“我没地方住。”
“我知道。”郭墨拍了拍身上的灰，“但你总有个据点吧。总不能让我这个伤员陪你睡铁轨。”
林雪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瞬捉摸不透的情绪。片刻后，她勾了勾嘴角：“胆子挺大。”
“彼此彼此。”
凌晨两点，郭墨站在一栋独栋别墅前。
“这是你家？”他打量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外面看着平平无奇，但窗户都是特制的防弹玻璃。
“租的。”林雪掏出钥匙开门，“走地下室。”
地下室别有洞天——宽敞的客厅，全隔音墙面，甚至还有个小吧台。郭墨扫了一眼墙角堆放的设备箱，箱体上的标识他没认出来，但那材质一看就不是民用级别。
“随便坐。”林雪打开冰箱，扔给他一瓶矿泉水，“明天晚上有个私人晚宴，你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