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属门上的撞击声越来越密，吕小满感觉整个通道都在震动。
“该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尽头，火墙已经开始变暗，那七个追踪单位随时可能冲进来。
而眼前的金属门，门缝里已经渗出了几缕黑雾，像是蛇一样在地面游走。
就在这时——
嘭！
通道尽头传来一声爆响。
火墙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三个黑影同时冲了出来，速度比之前那个快了一倍不止。
“宿主，危险等级提升！”系统声音急促，“对方已锁定你的数据坐标！”
吕小满瞳孔骤缩。
他认出了那三个黑影的轮廓——和刚才被他断手的那个一模一样，甚至更强。
“怎么还有这么多？！”
他转身就跑，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前方是紧闭的金属门，门后是未知的威胁。后方是三个追来的黑影，每一个都有撕碎他的能力。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建议立即使用‘删除’技能。”系统提示。
吕小满头皮发麻。
删除？他刚才只删除了一只手臂和一小块地面，就消耗了两年寿命。要是删除三个完整的目标……
“别开玩笑了！”他咬牙，“我哪来那么多命？”
但没时间犹豫了。
第一个黑影已经扑到三米外，血红色的能量在它爪尖凝聚，带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吕小满本能地翻滚躲避，黑影的爪子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在混凝土墙壁上划出三道深沟。
“**！”
他后背撞上金属门，冰冷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必须想办法。
下一秒，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新手任务奖励的防御模块！
“系统！我还剩什么奖励没领取？”
“新手任务奖励：防御模块（初级），可吸收基础物理伤害，冷却时间30秒。是否领取？”
“领取！立刻！”
“领取需要3秒安装时间，请确认——”
“我没时间确认啊！”
第二个黑影已经冲到了面前，吕小满甚至能看见它血雾中模糊的嘴脸。
他下意识地举起**扣动扳机。
咔嗒。
空枪。
没**了。
黑影的利爪已经落到了他头顶，带着死亡的气息。
“领取！”
吕小满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下一秒，系统冰冷的声音让他心沉谷底：“安装进度：0%……预计完成时间：3秒。”
三秒？
他现在半秒都撑不住！
第三个黑影也冲了上来，三个怪物同时从三个方向扑来，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完了……”
吕小满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防御模块还没安装，**没**，技能又不敢用——他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第一只利爪即将刺穿他胸膛的瞬间——
“删除！”
吕小满几乎是本能地吼出这两个字。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删除哪个目标，更不知道这次删除的代价会是什么。
系统瞬间响应。
“目标锁定，数据删除程序启动。”
“消耗：3小时47分钟寿命。”
吕小满的视野突然变成一片白色。
紧接着，他看见自己面前的空间像被无形的剪刀撕裂了一样，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第一个黑影的动作停滞了。
它身体表面的血雾开始剥离，像是被风吹散的灰尘。
“吼——”
黑影发出惊恐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紧接着，它的手臂消失了。
然后是躯干、头部、双腿——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这个世界抹去了一样，整个黑影从下到上，一块一块地化为光点。
两秒。
仅仅两秒。
一个完整的“血影”，在吕小满面前碎成了漫天光点。
那些光点飘落在出租屋发霉的地板上，化作一撮数据残渣，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剩下的两个黑影愣住了。
它们停在原地，警惕地盯着吕小满。
它们没有恐惧，但它们有本能——刚才那一瞬间，它们感知到了死亡。
但吕小满没有注意到它们的迟疑。
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胃里一阵翻涌，他扶住金属门的门框，开始干呕。
“咳……咳……”
嘴里没有吐出来任何东西，但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痛。
他低头看着地板上的那些数据残渣，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黑影消失的画面。
就那么没了。
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被他一句话就抹去了。
他抬起头，看见自己伸出的右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自己的手。
因为删除一个完整的生命体，他消耗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寿命。
不对……
不只是消耗寿命的问题。
他刚才，真的杀了一个“人”？
虽然那叫血影，但它能走、能攻击、会发出嘶吼——它有活着的迹象。
吕小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宿主，请振作！”系统声音响起，“还有两个目标未清除，危险尚未**！”
吕小满咬着牙抬起头。
那两个黑影已经退到了通道中间，它们盯着他，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进攻。
可就在这时——
他身后的金属门再次传来撞击声。
咚！咚！咚！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门缝里的黑雾越来越多，甚至有血红色的液体从门缝里渗出来。
吕小满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门板上那些字开始流血。
“清除血影”四个字，正在被渗出的血覆盖。
而门内的撞击声，变成了某种野兽的低吼。
“检测到门后威胁正在突破封印。”系统声音变得急促，“剩余时间：47秒。”
吕小满后背全是冷汗。
他转过头，看着通道里那两个还在犹豫的黑影。
它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开始往后退。
可吕小满知道，它们退不了多远。
因为门外是死路。
而他面对的是一个选择题：先清掉眼前的两个，还是对付门后那一个。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握紧了拳头。
“防御模块安装完成。”
系统提醒。
可吕小满此刻，已经不想用任何模块了。
他只想问一个问题。
“系统，那个被我删掉的黑影……它真的死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目标数据已完全清除，无法恢复。”
吕小满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丝冷意。
他站起来，看向那两个黑影，嘴唇动了动：
“那……你们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