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能源设施和重大项目建设，后续可能涉及安全联防。”
贺振锋看了他一眼。
“随时恭候，我让参谋长跟你的秘书对时间。”
干脆利索，两句话就把事情落了地。
轮到钱秉钧。
省委秘书长掏出一份排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年底有三个省级调研和两场外省来访接待。”
“其中两项调研涉及经济和科技口，按分工应由沈**带队。”
沈维民扫了一眼日程表上的时间节点。
“第一项调研排在下周？”
“对，京州高新区的实地考察。”
“行，我认领了，具体方案明天送我办公室。”
钱秉钧应了一声，把日程表合上。
最后一个环节，各**互相通了通各自条线上的堵点。
能当场拍板的，直接拍。
拿不准的，留到后面正式**会再议。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分钟。
沈维民在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
高育良合上文件夹，扫了一圈。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椅子挪动声陆续响起来。
沈维民拧上笔帽，把笔记本合上，正准备起身。
“维民。”
高育良绕过会议桌走了过来，步子不急。
周围还有几个人没走完。
他的声音控制得刚好，旁边的人听得见，但不会觉得刻意。
“晚上的事没忘吧？”
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沈维民的手臂。
“就在三号楼，不搞排场，家常便饭。”
“带上曼云和孩子，芳芳也念叨好久了。”
沈维民点了点头。
“育良**费心了，晚上准时到。”
高育良又寒暄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沈维民拎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
邹文斌已经在走廊尽头候着了。
张默远小跑着从旁边的休息区迎上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沈**，这是刚送来的几份厅局文件。”
“放车上，回去看。”
三个人出了省委办公大楼，上了车。
邹文斌发动引擎。
“回六号楼。”
车子拐出省委大院，汇入主路。
沈维民靠在后座上，闭着眼，脑子却一刻没停。
碰头会的信息量不算大，但每个人的表态方式，都值得反复咂摸。
高育良主持全场的节奏拿捏得滴水不漏。
李达康只谈业务，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田国富那张薄纸搁在桌上的分量，比谁说的话都重。
林景娴的主动配合，贺振锋的干脆。
还有于不平那句“完全支持”里藏着的讨好。
每个人都在亮牌，又都只亮了半张。
车子停在六号楼院门口。
沈维民推开车门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推开门，屋里飘着一股炖排骨的香味。
江曼云正在厨房里忙活，围裙系在腰间，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
听见动静，她探出头。
“回来了？”
“嗯。”
沈维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双拖鞋。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夹克，套上，拉了拉衣摆。
正式场合穿工作装，赴私宴穿便装。
分寸在穿衣这一层就得拿准。
“碰头会怎么样？”
江曼云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搁在餐桌上。
沈维民在餐桌旁坐下，喝了一口。
“四平八稳，该过的流程都过了。”
“高育良主持？”
“他是***，**不在，理所当然。”
江曼云擦了擦手，在他对面坐下来。
“晚上那顿饭，你心里有谱吗？”
沈维民放下汤碗。
“吃饭而已，他试探他的，我应付我的。”
他站起来，朝二楼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走到靠墙的柜子前。
拉开第二层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条烟，是从京城带过来的**货，外头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