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是夜里下的。我睡到半夜被一种极轻的窸窣声吵醒,睁开眼睛,窗纸上映着一点灰白的光。棉被外头冷飕飕的,参豆豆整颗团子缩在我下巴底下,叶子都耷拉了,像是在梦里也冻得蜷成一团。我裹着被子爬起来,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雪絮正从天上往下落,不急不慢的,一片挨着一片,像青曼晒干的那包药草碎末被人从天上撒了下来。院子里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柴火垛顶上、墙根菜地的干草盖上、黑熊劈好的那垛木柴上,全都匀匀地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