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话音刚落，旁边停着的黑色轿车里又下来两个人，都是便衣**。三人呈三角形围住江潮，李国栋亮出**：“陈墨，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反抗的话，罪加一等。”
江潮握紧拳头。
天道之眼扫过三人胸口，能看见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官气——是真**，不是冒牌货。这让他更头疼了。如果是假的，他还能动手，但真**他不能打，打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潮趁着**还没靠得太近，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
林婉清发来的消息，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
他点开一看，瞳孔猛缩。
照片上，阴阳医馆的大门被人砸得稀烂，招牌裂成两半摔在地上。门槛上躺着一个老人，满头是血——正是王天德。
江潮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他刚离开不到十分钟，医馆就被人砸了？王叔也被打了？
所有的事情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地倒下。他查八号楼，昏迷者就**控走向八号楼；他查到老周，老周就死了；他离开医馆，医馆就被砸了。
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每一步，都有人在他前面把路堵死。
李国栋走到他面前，**哗啦一响：“陈墨，走吧。”
江潮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张血淋淋的照片，牙齿咬得咯咯响。
现在被带走，王叔怎么办？林婉清怎么办？八号楼底下那堆烂摊子怎么办？
但反抗的后果他更清楚——**，坐实罪名，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双手。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的干笑，像砂纸磨过铁皮：
“李队长，这个人，你带不走。”
李国栋猛地转身，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破败的厂房里，灰尘在光柱中翻涌。刚才那声干笑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像是根本没出现过。
“谁！”李国栋厉声喝道。
两个年轻**也拔出了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江潮趁机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快速扫过厂房内部——锈蚀的机床，断裂的水泥柱，墙角堆着发霉的废纸箱。
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右眼突然刺痛了一下。
这是天道之眼觉醒后独有的反应。江潮屏住呼吸，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能量涌向右眼。
视野瞬间变了。
黑暗中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雾气，就在厂房最深处的那台冲压机后面。雾气翻涌，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是恶鬼。
但跟八号楼底下那些怨灵不一样——那只恶鬼气息极弱，几乎快要消散了。灰黑色的雾气边缘不断溃散，像是随时可能彻底消失。
江潮心跳加快。
《天道真解》里有记载，这种低阶恶鬼是最适合练手的。法力低微，反应迟钝，唯一的特点就是会制造一些幻听幻视来吓唬人。
“李队长，你们先出去。”江潮压低声音说。
李国栋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种把戏——”
话音未落，厂房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一根锈蚀的铁管从天花板上脱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两个**吓得浑身一抖。
李国栋的脸色也变了，手电的光柱开始微微晃动。
“这破厂房年久失修，随时可能塌。”江潮继续说，声音镇定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你们要是被砸死了，我可不背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