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萧临渊把手腕挣脱出来,骤然站起身往外走。
“夫君?”钟挽云着急地轻呼一声。
萧临渊顿住,没回头:“不着急回去。”
钟挽云暗自吁了口气,如此便好,她还得想法子见一见小娘。
萧临渊撂下那句话,便阔步往外走,一步不停。
走到门廊处,一袭凉风迎面而来,吹散了萧临渊周遭的燥热。
香檀早就泡好茶水,以免搅扰主子,一直未曾送进去。这会儿看萧临渊离开,便端着茶追过去:“姑爷可是渴了?”
萧临渊确实渴,口舌莫名发干。
也不顾茶水还有些烫,他款款抿茶,一口又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一盏茶见底,那股追着萧临渊的燥热也散了:“岳丈在何处?”
一直垂头静候一旁的香檀,当即为他引了路。
闺房里,钟挽云整理好衣裙,便往嫡母屋中去了。
进门时,刘妈妈还在周氏耳边嘀嘀咕咕,周氏听得眉开眼笑。
她恨钟挽云抢走了她三女儿的好姻缘,不曾想,钟挽云成亲七日竟然都未圆房!
如此看来,这姻缘也不见得好。
等钟挽云见过礼,周氏笑盈盈地把她叫到近前训话:“你在侯府可得争气,别以为嫁过去便高枕无忧了,得早日为女婿诞下长子。”
房都没圆,说这种话等同于往人伤口撒盐。
钟挽云故作苦涩地笑了下。
“两家已有姻亲,你父亲可还指着侯府提拔呢,莫要给钟家丢脸。”
“三娘年岁也到了,你回侯府后跟你婆母提一提,若有门路,帮三娘四娘都寻个好婆家……”
周氏絮絮叨叨,句句都在为钟家着想,压根不关心钟挽云在侯府的处境。
直说得口干舌燥,见钟挽云低眉顺眼地听着,不时点头,周氏连日来的闷气可算顺了下去。
正打算再贬损几句,丫鬟传话说钟明来了。
不等周氏起身,钟明就沉着脸进了屋。
见钟挽云也在,他不悦道:“你舅舅还有银钱留给你?”
刚刚萧临渊跟他说,钟挽云道是外祖留给她一些贵重物什,钥匙在她小娘手里。
钟挽云眼神微晃。
她很快咂摸出来这是夫君对父亲的说辞,便煞有介事地点了头:“从女儿记事起,舅舅便说在为我准备嫁妆,都存在一处安全之地,钥匙交予小娘保管着。”
钟明不悦,这几年没了赵家的资助,钟家日渐窘迫,五年前便住不起大宅子了。
没想到赵家竟然背着他,偷偷给钟挽云准备嫁妆。
他若早得到那些财帛疏通人脉,仕途何至于止步不前?
周氏脸色微变,看向钟明。
早在钟挽云出嫁那日,她就把病怏怏的赵氏送去庄子上等死了,一直养在家中,简直晦气。
钟明也不知道赵氏如今是死是活,他急需那笔财帛。
于是他慈和地堆起笑脸:“你小娘病痛加重,若将病气传给女婿便不好了。即刻去请大夫,问问大夫赵氏可否见人。”
周氏强颜欢笑,摆手让钟挽云出去陪萧临渊。
她是在前院找到的萧临渊。
院子里闹哄哄的,她只看到萧临渊站在一棵石榴树下,火红的石榴花绽放在下垂的枝桠上,被风吹动,在萧临渊耳边悠悠摇摆。
满树火红的石榴花映在他脸上,衬得眉眼妖冶,红润的唇似乎都比花儿艳丽两分。
钟挽云笑着走过去:“夫君原来在这儿,叫我好找。”
她一出声,不远处正在投壶的众人相继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