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哪里是临时劫财？
分明是一场专门针对孔仁的算计！
孔仁继续问道：“他们要你们杀我？”
“不！绝对不是！”
黄辰慌忙摆手。
“对方特意交代，绝不能取夫子性命！”
“小人若早知夫子有这般……这般本事，便是再给十倍钱，也万万不敢前来。”
他说到一半，似乎想夸孔仁武艺惊人，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法，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孔仁冷冷道：“不杀我，那你们准备做什么？”
黄辰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让小人先将夫子**。”
“然后……然后……”
孔仁目光一沉。
黄辰吓得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吞吞吐吐。
“然后扒掉夫子的衣物，把夫子捆起来，挂到咸阳宫门前！”
“还要让人在旁边大声宣扬，说孔门之后不守礼法，夜里在城中做出不堪之事，被百姓当场捉住。”
“对方说，只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夫子颜面扫地，事情便算办成了。”
两名内侍倒吸一口凉气。
好毒的手段！
孔仁刚刚受封太子太傅，若真被人扒光衣物挂在宫门前，哪里还剩半点颜面？
无论事情是真是假，只要被全城百姓看见，必然会迅速传遍咸阳。
孔门之后，长公子之师，新任太子太傅。
这几个身份加在一起，一旦闹出如此丑闻，朝中群臣必会上书**。到时即便嬴政不信，也不可能让一个沦为天下笑柄之人继续教导扶苏。
孔仁已经彻底明白了。
他初到咸阳不久，根本没有本地仇家。
今日刚刚受封，晚上便有人设下埋伏。
而且对方不要他的性命，只想毁掉他的名声，将他从太子太傅的位置上赶下来。
除了胡亥，还能有谁？
白日里，胡亥在扶苏书房挨了一顿胖揍，告状不成，反倒让孔仁得了官职与赏赐。
以那小子的性情，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是孔仁多少有些意外。
胡亥居然没有直接派人刺杀，而是想出这种损招。
看来他身边还有人为其出谋划策。
孔仁的目光落在黄辰身上。
“铁棍帮平日做什么营生？”
黄辰不敢隐瞒。
“替人讨债，收些……收些看护钱。”
孔仁似笑非笑。
“看护钱？”
黄辰脸皮一抖。
“便是保护城中商贩，让他们免受歹人欺负。”
“若他们不交呢？”
“那……那便可能被歹人欺负。”
“歹人是谁？”
黄辰低着头，小声说道：“多半也是我们。”
两名内侍听得眼皮直跳。
收了钱便保护商贩，不收钱便亲自砸摊子。
这保护倒是方便，连外人都不用请。
孔仁又问道：“除此之外呢？”
“偶尔替人寻仇，劫些外地商旅，或是帮城中贵人做些不方便露面的事。”
黄辰越说，声音越低。
大秦律法严苛。
他所说的每一件事，若被官府查明，都足以让铁棍帮上下吃不了兜着走。
孔仁心中暗暗惊讶。
嬴政横扫**，大秦威压天下，咸阳更是帝国都城，竟然也有这般地下帮派。
看来无论律法多么严密，阴暗之处依旧少不了见不得光的营生。
像铁棍帮这种底层帮派，平日依靠打家劫舍、收取保护钱与替人寻仇度日，在寻常百姓眼中凶恶无比。
可到了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不过是一把随时可以丢弃的脏刀。
黄辰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伸手入怀。
两名内侍脸色一变。
“你做什么？”
黄辰吓得赶紧停住。
“钱！”
“是血帮给的定金！”
“小人绝无歹意！”
他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双手捧到孔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