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经理看向林岫，大概是觉得她好说话，或是觉得她不敢跟梁聿川抢酒。
林岫忽然也想知道答案，抬眸看向经理。
“这……”经理一脸为难，梁**再不受宠也不是他能得罪的，“梁**，要不您亲自给梁少发个信息？”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林岫看着经理，静了一秒，忽然就笑了：“要不你帮我发个漂流瓶，看他能不能收到？”
经理：“……”
经理额角冒汗。
这话里的讽刺与疏离，坐实了外界关于梁聿川夫妻不和的传闻。
周思瑜起身：“我去问，哪个包厢？”
“我这就去问问。”经理哪敢让她去打扰那群少爷，连忙出去了。
等人一走，周思瑜冷笑着坐下：“我看你们八字相冲，你好不容易想花他的钱奢侈一回，还被他截胡了。”
这话扎心窝。
但林岫无法反驳，她摸了摸袖口里的手镯：“一瓶酒而已，你也犯不着这么生气。梁聿川不是个小气的人，如果我跟他真离婚了，除了没有股份，钱和房子不会少的。到时候你想喝多少买多少，就算投资你的项目，也不是问题。”
“得了吧，我那个项目我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赚钱。”
周思瑜手里那个现实女性题材的项目，市场不看好，所以一直没拉到投资。
“万一赔钱了，你这三年青春赚的窝囊费就打水漂了，我可舍不得。”
“……”
林岫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今天吃砒霜了？”
周思瑜冷笑着摩拳擦掌：“对，今天最好都别惹我，否则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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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最豪华的包厢里，室内暖气混着浓郁酒香，梁聿川指间夹了支烟，神色淡淡地听旁边一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高谈阔论。
那男人正是放周思瑜鸽子的章总，是迟曜的远房亲戚，正好在**碰上了，知道梁聿川在这儿，一定要来打个招呼。听说恒渊集团这两年在影视业务上投了不少钱，梁聿川投的项目都赚了大钱，他也想跟着分一杯羹。
“这酒还不错……”章总一边说一边亲自给这群少爷倒酒，“这是店里最后一瓶，先前有人点了，还是报了您的名才给到咱们包厢。”
经理进来，看到这一幕，欲言又止。
迟曜看过去：“怎么了？”
经理躬身，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隔壁……梁**点了瓶酒，系统显示库存最后一份，正巧在咱们包厢。”
“梁**？”章总反应慢半拍。
梁聿川抬眼，扫过桌上几瓶酒，问：“她点的什么酒？”
经理看了一眼章总手上的酒瓶，都已经倒了半瓶了。
“这……”
章总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最近关于梁聿川和梁**的八卦满天飞，谁不知道梁**不受宠？他佯装为难地看一眼梁聿川，“我也不知道梁**也点了这酒，但这都已经倒了半瓶了。要不，你问问梁**能不能点别的酒，都记我账上。”
梁聿川微不可察地皱眉：“她和谁一起？”
“应该是闺蜜。”
“调货要多久？”
经理谨慎回答：“现在高峰期，从城西调货送过来可能要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饭都吃完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迟曜几个都等着梁聿川发话。
梁聿川夹着烟的手按了按太阳穴：“给她送一瓶店里最好的白葡萄酒。”
经理很快出去了，章总乐呵呵地继续倒酒。
梁聿川闲散靠着椅背，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嗓音很淡：“谁允许你打着我的名义拿东西？”
章总一僵，胆战心惊地看向梁聿川冷峻的侧脸，镜片后的目光沉冷得像块冰。
迟曜踹了他一脚：“说你呢，还不赶紧赔罪。”
“是我鲁莽了。”章总在自己嘴上重重扇了一巴掌，随即端起酒杯，“我自罚三杯，给梁少赔罪。”
迟曜又踹了他一脚：“三杯好酒，你倒是会享受。”
章总：“……”
这酒他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心里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要这瓶酒了。
隔壁包厢，周思瑜骂骂咧咧地倒酒：“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以为至少会请我们去他们包厢呢。”
“我跟他们也不熟。”林岫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冰凉的杯壁，“也许他们在谈事，不方便。”
“得了吧，你也别自我安慰了。”周思瑜翻开通讯录，给她微信推了一张名片，“许律师打离婚官司很厉害，早做准备，多分点钱。”
林岫自嘲地扯扯嘴角：“没必要，梁聿川不是小气的人。”
婚前梁聿川就给过她选择了，她可以选择拿一笔补偿费，也可以选择跟他结婚，做梁**。
现在看来，结局都一样。
不一样的，大概是搭上三年青春，更值钱一点。
心里堵得慌，林岫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
这酒味道偏甜，对她这种酒量不好的人来说很好入口。
周思瑜酒量倒是好，喝完又加了一瓶。反正经理说账单记在隔壁包间，不喝白不喝。
从包厢出来，林岫路都走不稳了。
周思瑜扶着她走出包厢，一抬眼就看到隔壁那群人也出来了。
梁聿川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人，章总正点头哈腰套近乎：“梁总，这次是我没准备，下次我一定好好招待……”
梁聿川倏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面的包厢门口，挂在周思瑜身上的女人。
周思瑜转头，看到梁聿川愣了一下，余光扫到他身旁微胖的章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哟，原来章总说的临时有事，是为了给少爷们倒酒啊。”她阴阳怪气地笑了声，看向梁聿川，“梁总，你可千万别跟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人合作啊。”
听到这话，林岫目光迷离地看向梁聿川。
“臭娘们！你嘴巴放干净点儿！”
章总恼羞成怒，冲上前要推周思瑜，手刚抬起，就被人用力攥住。
“啊！**……”
他下意识回头骂人，却对上一双沉冷的眼睛，顿时吓得磕巴，“梁、梁总……”
梁聿川脸色很冷，指骨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手腕捏碎，“你骂谁？”
章总疼得龇牙咧嘴：“梁、梁总……这女人她……”
梁聿川不再多言，冷着脸把人甩开。
章总撞到迟曜身上，迟曜烦躁地一脚把他踹开，“这是梁**，是你能随便骂的人吗？”
章总没见过林岫，以为迟曜说的是周思瑜，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周思瑜知道他误会了，直接把喝醉的林岫推向梁聿川：“你老婆，自己抱。”
林岫踉跄着步子往旁边倒，梁聿川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把人捞进怀里。
林岫醉得迷糊，但没完全失去理智，身体紧紧贴着他，鼻尖萦绕着他衣服上淡淡的木质香。
她抓着他的领口，仰头看他。
梁聿川低头，看着女人醉意朦胧的双眼，清澈懵懂的模样让人很想……欺负。林岫一直是漂亮的，是那种不带攻击性的漂亮，**又明艳，醉酒缠人时自带几分天然的媚。
林岫酒量不好，极少喝酒。
他想起，上一次见她喝醉，还是三年前那个意外的夜晚。
“还能走吗？”他问。
两人脖颈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林岫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发慌，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他近在咫尺，她不自觉地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颈窝里：“走不动，你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