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但没有哭出声。
她抬起头看**,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烟买回来了没?”
**把嘴上的烟取下来,轻轻放在她唇边。
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把她的头发和颤抖的肩膀一起罩住了。
他隔着外套抱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阿红的双手从外套里伸出来,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不晚。刚好。”**的声音很稳,稳稳地托住了她。
阿红攥着他的衣襟,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身体从剧烈的颤抖慢慢变成轻微的**。
他的颈窝很暖,有**和煤灰的味道,粗糙但让人安心。
**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顶。
“以后谁再碰你,就是这个下场。”
阿红抬起湿漉漉的脸,仰头看着他。丹凤眼里水光潋滟,泪痕未干,但里面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她凑上去,嘴唇重重地印在他的嘴角,带着咸涩的泪味,只一下,就分开。
然后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却又莫名认真。
“你说的。不许反悔。”
窗外,窑火的暗红色光芒映在玻璃上。
远处的安平镇还沉浸在午后的安逸里,没有人知道大榕树巷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刀疤站在巷口,看着砂石场的方向,沉默地抽完了一整根烟,然后吩咐老蔫去给马老板传话。
“告诉马老板,今晚可能要用上他县里的关系。”
而在砂石场,邱胖子正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蝎子哥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没回来,带去的两个手下也联系不上。
他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拨通了王志强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喂?”
“王科长,我是安平镇砂石场的老邱。您派来的蝎子他们好像出事了。”
蝎子哥和他两个手下被拖到后院时,夕阳正从烟囱后面沉下去,把整个砖窑厂染成一片铁锈似的暗红。
刀疤把人扔在煤渣堆上。
蝎子哥左肩的骨头断了,整条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着,每喘一口气,缺了牙的嘴里就冒出一串血泡。
那两个手下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抱着骨折的手腕蜷在地上,另一个被**一肘砸晕的刚醒过来,额头上的血痂还没凝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站着一排人。
**站在最前面。
他换了件干净外套,右手纱布又渗血了,但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
阿红不在,他让老蔫送她回屋了,门从外面锁上,窗户关了,谁也不许靠近那排平房。
但门板上的裂缝和屋里墙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所有人都看见了。
马国良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金丝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用衣角慢慢擦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刀疤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摘眼镜擦的时候,就是真动了杀心。
“豹子那会儿,我还觉得你手重了。”
刀疤看着跪在地上的蝎子哥,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现在觉得你当时手下留情了。”
**接过烟叼在嘴里。
他蹲下身,平视蝎子哥的眼睛,问了三句话。
蝎子哥一五一十全交代了:邱胖子出的主意,王志强给的地址,是王志强亲口告诉他**的女人住在大榕树巷哪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