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晚微道,“冬葵你还不招嘛?”
平阳郡主的目光也移到了苏怜月身上,那目光不怒自威:“苏姨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怜月扶着软榻缓缓坐直了些,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他不等冬葵说话,声音虚弱又委屈,“郡主明鉴……妾身实在不知冬葵竟做出这等事来。妾身方才产女,身子虚弱,脑子里乱得很。妾身知道冬葵是为了妾身好,怕妾身因生了女儿在府里抬不起头来,才想出这种糊涂法子。可妾身真的不知情啊!”
她说着说着又落下泪来,转向跪在地上的冬葵,“冬葵……你……你怎能如此糊涂?我知道你忠心,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混淆血脉的事来?你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冬葵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闻言震惊的抬头看了苏怜月一眼。
苏怜月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哀求,还有一丝警告。
冬葵闭了闭眼。
她知道苏怜月已经把话递到了她跟前了。
她一个人扛下来,往后自己还有回来的机会,她若是供出苏怜月,那包括她的爹娘都得完蛋。
冬葵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嘶哑:“郡主娘娘……一切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见姨娘整日愁眉苦脸,怕她因生了女儿在府里受委屈,便自作主张去外头寻了男婴想换进来。姨娘不知情,都是奴婢糊涂……奴婢甘愿领罚。”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瘫倒在地。
苏怜月拿帕子捂着脸哭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念叨着,“你糊涂啊!”
顾靖这时站了出来,“母亲,夫人。要我看这事儿,都是这刁奴自作主张。月儿乡下出身,哪懂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定然是冤的。”
素心嘴角抽了抽,她看了一眼顾靖心道:这真的是为官作宰的人吗?这么劣质的借口都看不出来吗?问他们就是证据呢? 到苏姨娘这里,两句话就信了?
“这什么人嘛?”素心小声吐槽。
平阳郡主,怎么看不出这主仆俩人唱的哪门子戏。可瞧着顾靖也知道,这事只能到这了。
半晌她缓缓开口,“冬葵,混淆血脉,罪无可恕。重打四十板子,直接发卖。”
“至于苏姨娘,”平阳郡主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失察之罪,纵容身边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罚俸一年,禁足兰院半年,不得踏出兰院半步。孩子由乳母养在芙蓉院。”
“晚微你看这样如何?”平阳郡主又温声询问江晚微。
江晚微笑道:“一切但凭母亲做主。”
顾靖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郡主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便闭上了嘴。
苏怜月低着头,嘴唇微微颤着,终究没有再开口。
闹剧就此结束,所人都回着自己的院子。
今日过后府里的人都知道,兰院往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深夜,芙蓉院。
素心给王若弗备了水伺候**道:“少夫人,都如此了兰院哪位居然还没倒。这事明摆着就是苏姨娘所为,那个什么冬葵的一个下人哪来的胆子做这种事。”
江晚微被搀着进了浴桶,刚一泡进去就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夫君要信那苏怜月的鬼话我们能如何?且那冬葵**了这事同苏怜月无关,就算是婆母也没办法严重处置刚生产的她。”
“只是她断了这么个有力的心腹,也没换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庶长子怕是要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