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寒气森森,又威风凛凛,满院的将军副将在他面前都矮了半截。
姜宜远远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疼又胀。
她赶紧用手捂住胸口,眼泪却管不住地往下掉,啪嗒啪嗒地滴在手背上,烫得她手指都在抖。
他真的要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柱子后头站了多久,只记得他翻身上**时候,那匹黑马打了个响鼻,马蹄在青石板上刨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勒着缰绳,回头朝王府看了一眼,那一眼正好扫过她藏身的柱子,不知道是看见她了还是没看见,
总之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那么一瞬,然后一夹马肚,黑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姜宜从柱子后头滑坐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都在抖,她用手捂着嘴不敢出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声“小心”,还没来得及让他……让他抱她一下。
姜宜在柱子后头蹲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前院的灯火都熄了,才被刘嬷嬷找到,拖回了锦华苑。
她一整夜没睡着,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和那身银甲在火光下的样子,胸口胀得厉害,奶水流了一被窝,贴在身上,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第二天,第三天,**天。
萧珩走了三天,姜宜就跟丢了魂似的过了三天。
白天倒是松快了些,不用提心吊胆地等着晚上去书房“走路”了,可那心里头却空落落的,跟被人掏了个窟窿似的,怎么都填不满。
喂奶的时候哼歌也提不起劲,小世子在她怀里*得欢实,她却心不在焉地发愣,好几回小世子都*空了咬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到了晚上更是难熬。
她一个人躺在硬板床上,一闭眼就是他骑在马上的背影,一闭眼就是他回头望的那一眼,一闭眼就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胸口又胀又疼,奶水把被子洇湿了一片又一片,她得起来换好几回棉布,整宿整宿睡不踏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是“有点”喜欢他。
是喜欢得要命。
喜欢到他一不在,她整个人都跟没了主心骨似的,吃不下睡不着,胸口胀了也不想挤,就那么胀着,好像那点疼能让她觉得离他近一点似的。
到了**天晚上,姜宜实在撑不住了。
连着三四天没睡好,她整个人都蔫了,喂完小世子之后连饭都没吃就回屋躺下了。
她把那根银簪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上,闭着眼想着他的样子,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睡得正沉,忽然觉得身上一重!
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身上!
滚烫滚烫的,像一座烧红了的山压下来,把她整个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她吓得魂飞魄散,张嘴就要尖叫,可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个滚烫的东西堵了回去!
是嘴唇!
一张滚烫的嘴唇!
带着风沙的粗粝和铁锈的腥气,狠狠地压在她的嘴唇上,力道又重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那嘴唇干裂得起皮,蹭在她柔嫩的唇瓣上,粗粝得发疼!
姜宜的脑子“嗡”地一声就炸了!
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那人胸口上使劲推,可入手是一片冰凉的铁甲,硬邦邦的,硌得她手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