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十张十元，二十张五元，数目与凭据完全相符。
王老六看到钱被登记，急得直拍大腿：“这钱是我的，白家没把媳妇送来，应该原数还我。
李同志，我愿意配合调查，买卖婚姻全是王翠花出的主意。”
“先去***做笔录。”李**收起钱和凭据。
“谁下的药，谁准备的绳子，谁商量过送人，你们分别交代。调查结束前，不许接触白阮阮，也不许来饭店闹事。”
白建国哪还敢提带人回家，他拽起失禁的王翠花，催促白耀祖跟上。
三个人经过饭桌时连头也没抬，挤开围观人群，狼狈地逃出饭店。
王老六舍不得三百块，只能拖着旧伤的腿跟**离开。
街道干部临走前向杨大姐要了电话，准备核查白阮阮后续安置问题。
饭店恢复营业，杨大姐端来热水，把白家站过的地面冲洗干净。
她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白阮阮，又看向陆晏辞。
“陆政委，她今晚住哪里？妇联招待所有空床，我可以帮忙联系。”
陆晏辞把军官证收回胸前口袋，里面还放着沈震山催他参加相亲的便条，组织处至今没有收过白阮阮的结婚材料。
“先不用安排，我与她还有几句话要谈，谈完再决定去处。”
杨大姐识趣地去了后厨。
陆晏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白阮阮呼吸匀称，睫毛却抖了两回，右手还悄悄摸向桌边那碗剩饭。
他扣住她的手腕，开口说道：“再装就把你扔街上。”
白阮阮睁开眼，右手还被陆晏辞扣在桌边。
她先看了看那碗剩饭，又抬头看他，面上很快恢复虚弱。
“陆同志误会了，我刚醒便看到粮食剩在桌上，勤俭节约是好作风，我只是想把碗扶稳。
您若把我扔到街上，**同志回来问起，我还得替您解释。”
抓人就抓人，捏我手腕干什么？这碗底还粘着肉汁，少吃两口都对不起粮票。
陆晏辞松开她，把剩饭推到她面前。
“吃完，你装晕的事，我不追究，后面的安排却要说清楚。妇联招待所有床位，街道也能派人保护你，你可以选那里。”
白阮阮拿起筷子，夹净碗底的米粒。
妇联招待所安全，白家短期内不敢抢人。问题在于她没有工作，户口和粮本全压在白建国手里。
招待所不会养她一辈子，**调查结束后，她还是得独自找活路。
一天三顿吃什么？住招待所要不要交钱？没工作又没粮本，难不成去车站表演胸口碎大石？这身板砸一下就能直接摆席。
陆晏辞听到摆席二字，手指在桌面点了一下。
“招待所只负责短期安置。你的粮食关系还在白家，想迁出来，需要街道、***和接收单位出证明。没有正式工作，落户也很麻烦。”
白阮阮放慢了吃饭速度。
“我能干活，也能养活自己。等药劲退了，我去街道问问糊纸盒或者缝纫组还要不要人。陆同志已经帮我够多，我不能赖着您。”
先说漂亮话，你要真让我走，我就抱门框。政委的大腿刚啃上一口，傻子才松嘴。
杨大姐站在后厨门边，听到这话，对白阮阮多了几分怜惜。
这姑娘被家里逼成这样，还怕拖累救命恩人。
陆政委若把她送去招待所，手续上挑不出错，人情上却有些薄。
陆晏辞听完她脑中的另一套说法，抬手把茶缸挪远。
“还有一件事。刚才为了压住白家，我说婚姻报告已经提交。组织处没有你的材料，这句话传回军区，我要给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