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章
这天深夜，轮到我守夜。
凌晨两点半，平板屏幕的右上角闪过一片诡异的雪花频闪。
我猛地直起身，死死盯着屏幕。
在黑白色的夜视画面中，有四个模糊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摸到我家门口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似乎还拖着一架用几根粗木头和绳子临时绑成的简易梯子。
是王远。
他不仅没死，而且那张被冻得青紫的脸上，此刻满是疯狂。
我冷笑一声。
看来那天在门外没求到施舍，他打算用抢了。
看着他们在墙根下鬼鬼祟祟地架梯子，我没有声张，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配电箱前，打开盖子。
当初改造房子的时候，我就让李叔在围墙墙头上暗埋了一圈高压电线。
我重新拿起平板，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墙外，那架简易的木梯已经摇摇晃晃地搭在了墙头上。
王远似乎在和另外三个人争执着什么。
那三个人有些退缩，大概是看着墙头尖锐的铁丝网有些发怵。
王远急了，他指了指里面，又拍了拍自己的**，一副急于表现的样子。
为了独吞最多的物资，也为了在这些亡命徒面前树立威信，王远咬了咬牙，第一个踩上了那架嘎吱作响的梯子。
三米高的围墙，他爬得气喘吁吁。
终于，他的脑袋探出了墙头。
隔着屏幕，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底闪烁的贪婪光芒。
他一把抓住了墙头的铁丝网，准备借力翻身跃上墙头。
我毫不犹豫地伸手，将电网开关推了上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平板屏幕的画面里爆开了一团电火花。
“滋啦！！！”
监控画面里，王远的身体在接触到铁丝网的刹那，猛地僵直了。
高达数千伏的强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他在墙头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挺挺地从三米高的半空中倒栽葱般摔了下去。
他重重地砸在墙根的雪堆里，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浑身冒着微弱的黑烟，抽搐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当场昏死过去。
站在梯子下面负责扶梯子的那三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呆滞了两秒，看着墙头上还在滋滋作响、闪烁着蓝色电弧的铁丝网，又看了看倒在脚下生死不知的王远，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根本就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死亡堡垒！
三个人连梯子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转过身疯狂逃窜。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三个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视仪的画面里，只留下王远一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冰天雪地中。
我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那三个人再也没有回来，才抬手将电闸重新拉下。
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我身后。
他看着平板上的画面，叹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
“是啊。”
我将平板重新放回茶几上，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里，他一个毫无防护的人倒在雪地里，绝对是活不过今晚了。
“爸，回去睡吧。今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我拉紧了身上的毛毯，重新坐回沙发上。
壁炉里的炭火依然温暖。
外面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