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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父亲留下的旧公寓住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傅夫人便找上门。

她将一张***放在桌上。

“知意,砚辞只是嘴硬。”

“明珠接手实验室,是董事会的决定,并不是要取代你。”

我没有碰那张卡。

“既然不是取代,您为什么来劝我回去?”

傅夫人神色一僵。

“砚辞腿脚不便,这些年习惯了你照顾。”

“旁人不知道他夜里什么时候腿疼,也不知道他的药怎么吃。”

“他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你不能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

这句话,我听了六年。

每当我疲惫,傅家人便提醒我,傅砚辞的腿是为我废的。

仿佛我嫁给他、陪他复健、帮他夺回傅氏,都只是理所应当的偿还。

我将***推回去。

“他的用药表在书房保险柜里。”

“复健计划已经发给私人医生。”

“我该还的,六年里已经还完了。”

傅夫人的脸色沉下来。

“知意,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门外传来轮椅滚过地面的声音。

傅砚辞推门进来,视线从***落到我脸上。

“母亲,别劝了。”

“傅景川一回来,她连六年的良心都不要了,你还指望几句话留住她?”

他身后没有助理。

傅砚辞独自操纵轮椅来到我面前。

“昨晚住得舒服吗?”

“没有傅家的司机和佣人,倒也没见你委屈。”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傅总特意来检查,我离开你能不能活?”

“少自作多情。”

“我来拿实验室的核心资料。”

我打开抽屉,将一份文件放到他膝上。

“正好。”

“知行实验室由我的私人基金投资,傅氏只持有百分之十的合作股权。”

“核心专利及研究数据,全部属于我。”

傅砚辞翻开文件,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防得够早。”

“嫁给我的第一天,便想好有朝一日带着实验室去投奔傅景川?”

我忍不住笑了。

“傅砚辞,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所有事都与傅景川有关?”

他骤然攥紧文件。

“否则呢?”

“你守着一个瘸子六年,总不能真是因为爱我。”

他把爱这个字说得极轻,眼底却带着阴沉的审视。

我曾无数次告诉他,我爱的人是他。

每一次,他都会用更难听的话将我堵回去。

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证明了。

“你说得对。”

“既然不相信,就当我从未爱过。”

傅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颈,将我拉近。

“沈知意,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从未爱过?”

“哄了我六年,现在傅景川回来,你便准备连过去也一并否认?”

他的呼吸贴得很近。

我却只觉得疲惫。

“放手。”

“不放又如何?”

“报警,还是叫傅景川来救你?”

门铃突然响起。

实验室的刘医生站在门外,满脸激动。

“傅先生,最新检测结果出来了。”

“您的右腿已经出现神经反应,只要新一期治疗成功,您很可能重新站起来。”

傅砚辞愣住了。

我上一世正是为了取回这份治疗数据,死在暴雨中的连环车祸里。

如今数据提前送到了他面前。

刘医生把文件交给我。

“沈老师,下一阶段治疗还需要您主持。”

我没有接。

“宋明珠已经是实验室负责人。”

“傅先生的治疗,以后由她负责。”

傅砚辞脸上的喜色彻底消失。

“盼了六年,偏在我可能站起来的时候不管了。”

“怎么,傅景川只喜欢残废的未婚妻,不喜欢能走路的旧**?”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检测结果上。

“你的腿会好。”

“但从今天开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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