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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第二日生辰宴,一早公主府便鞭炮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沈云知端坐上位,接受众人的恭贺。
郁墨辰坐在一旁,始终牵着她的手,做足了恩爱模样。
沈云知没有躲,只是全程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只是当柳心瑜挽着苏明安出现的时候,沈云知感觉他拉着自己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看着上位十指相扣的两人,苏明安眼中滑过一丝阴郁。
柳心瑜眼神怯怯,目光不住地流连在郁墨辰身上,那眼中带着委屈和哀怨。
所有人在长公主面前都得下跪,可苏明安夫妇却偏偏就这样直挺挺站在堂前。
状元郎从前受惯了公主的追捧,自觉不用对着这个曾经追在自己**后面的女人下跪。
而柳心瑜垂眸红了眼,似乎让她下跪是在折辱她。
沈云知冷了脸,一声放肆还没说出口,一旁的郁墨辰却先开了口:“听闻苏夫人身体抱恙,行礼就免了吧。”
柳心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含羞带怯地咬唇低声道:“多谢将军体恤。”
两人眉来眼去,将沈云知当成傻子戏弄。
柳心瑜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精致木盒,递至沈云知面前:“公主见惯了金银珠宝,妾身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亲自去寺庙替公主求了一尊送子观音。”
沈云知心里冷笑,她这是故意讽刺自己成婚许久却生不出孩子。
柳心瑜亲自将盒子送至沈云知面前。
可就在沈云知接过盒子打开的一瞬间,观音捧着白玉瓶的手却忽然折断,落地的瞬间满场鸦雀无声。
柳心瑜捂嘴惊慌:“这,这损坏佛像可是大不敬啊。”
沈云知居高临下站起身,冷言道:“苏夫人送本宫受损佛像,该当何罪?来人,将苏夫人押至前厅跪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起!”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瞬间变了脸色。
沈云知身边的侍女反应极快,立马压着柳心瑜跪到堂前。
苏明安心疼至极,当即护到了梨花带雨的柳心瑜面前,声音紧绷:“此事与心瑜无关,公主,与其将事情怪在别人头上不如反省反省自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孽?”
郁墨辰脸色沉了下来,带了些警告:“云知,区区小事,何必在大喜的日子动怒?”
沈云知起身,居高临下地走至苏明安面前,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的眸中滑过狠厉:“苏大人既是护妻,本公主倒也欣赏,既然苏夫人身体抱恙跪不得,那便由苏大人代劳吧。”
她睨了身边的郁墨辰一眼:“将军若是看不过去,也可一同去跪。”
“本宫身为公主,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
她早知会有人阻止她罚柳心瑜,纵然柳心瑜对她不敬,但始作俑者仍是这两个男人,她要惩治的,本就是苏明安和郁墨辰。
苏明安脸上滑过错愕,似乎没想到曾经那个对他一片痴心的女人,此刻竟会如此羞辱他。
从前,就算他和沈云知身份地位悬殊,即便他再不喜欢沈云知,但他一直享受着沈云知的追捧,在沈云知面前,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如今,看见沈云知对他毫不留情的模样,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涌上他的心头。
看着两个男人的维护,柳心瑜垂着的眸中滑过一丝得意,她故作委屈抬头:“公主要妾身罚跪,妾身跪就是了,夫君,将军,你们不必替我求情了。”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便捂住心口,瘫软倒地。
郁墨辰脸色大变,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其他人,一把上前将柳心瑜打横抱起,匆匆往后院赶去。
苏明安紧随其后,还不忘狠狠剜了沈云知一眼:“别以为你沈云知是公主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我告诉你,要是心瑜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沈云知平静地站在堂前,接受着其余人对她或同情,或嘲讽的议论。
郁墨辰在朝堂一手遮天,自然没有人敢站出来明目张胆地和他作对。
是她太过信任郁墨辰,才将自己陷入如今境地。
她的错,她认,没有父皇的庇护,她终究会在一次次摔跤中学会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