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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华瞳孔紧缩了一瞬，又强行将惶恐压了下去。
她扶着门框，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虞美人？”
再开口的时候，女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她笑了笑：“这是我家，我出现在自己家难道还需要向你报备？”
她冷哼一声：“虞总，你都十八年没和外界交流过了，这世道发展成什么样，你根本都不了解。”
“时代变化日新月异，你凭什么觉得这十八年我和嘉辉代替不了你？”
代替？
我静静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们难道从来没想过，我一个女人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商界里白手起家凭的是什么？
是运气？
又或是美貌？
都不是。
是我通神的五感，是永远比对手快一步的脑子。
是我一步步从刀山火海中爬上来的狠劲。
一个是我捧红的戏子，一个是我一手提拔的秘书。
他们的一切都是我赐予的。
却妄想着能在现在代替我。
真是可笑。
我刚要开口反驳，林晓华却突然抬手。
仓库的门从外面重重关上，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不知道何时已经堵住了所有出口。
林晓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以为十八年过去了，我一点长进都没有吗？你身上的弱点......”
“虞美人，我可是你的人。”
我心头猛地一跳，还没等我反应。
就见林晓华挥了挥手。
刹那间，仓库四处隐藏的音响同时炸起。
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噪声。
上百种频率交错的电流杂音从四面八方朝我涌来。
我的感官，在这一瞬间彻底超载。
眼前骤然炸开金星，天旋地转。
恍惚间，血腥味涌上喉间，七窍流血。
我踉跄着后退，扶住墙壁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林晓华看着我痛苦的模样，眼里迸发出癫狂：“果然，只要声音够乱够杂，你这尊高高在上的女神也不过是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
视线越来越虚，林晓华的脸在我眼前扭曲重叠。
就在我意识逐渐消失的那一刻，一双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捂住了我的耳朵。
世界安静了一瞬。
我艰难地抬起头，才发现是女儿挣脱了椅子的束缚，满身是血地爬到了我身边。
她脸色白得像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
可对上我的眼神，还是轻轻地笑了。
“妈妈，别怕。”
我眼眶猛地**了，口中喃喃：“你.......”
还没等我开口，沈佳音恼羞成怒地冲上来，一把揪住了女儿的头发。
“**，你敢护着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吃着我家的饭，竟然胳膊肘朝外拐！”
女儿吃痛，却死死咬着牙一刻也不肯松开她的手。
那一刻，我混沌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清醒。
这十八年，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我害怕自己变成那个被信息轰炸的怪物。
可我的女儿却敢用血肉之躯为我抵挡整个世界的恶意。
她比我要勇敢。
不，不该是这样的。
我缓缓抬起手，覆上女儿冰凉的手背。
第一次主动去拥抱那些令人恐惧的噪声。
嘈杂的噪声里，我分辨出每一个人的心跳与呼吸。
也听见了几公里外一辆辆熟悉的车驶进的动静。
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