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婚后第一次做,真疼。
好不容易撑过一整夜。
痛却没停。
我反应过来什么,推开覆在身上的顾星野,撑起身子。
踉踉跄跄地回到仓库,我翻出一大把止疼药,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丝毫没发觉,跟在身后的顾星野。
“你在吃什么。”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药瓶藏到身后。
顾星野步步逼近,对上我慌张的眼神。
“避孕药?”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疼痛在耳边轰鸣。
顾星野的声音在轰鸣中意外清晰,平静的可怕。
“昨晚,我还在想。”
“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安颜的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名下。”
“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养。”
门口,来闹脾气的许安颜,面色一变。
男人毫无所觉,只牢牢盯着我。
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你就这么,不想怀我的孩子?”
没得到回答,顾星野伸手,掐住我的后颈。
“不想怀我的孩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一颗绝嗣药就够了。”
我被一路拖跪到祠堂。
身上的伤撕裂,染出一条血线。
顾星野的目光顿了顿,随即嫌恶地松开手。
从暗格里取出腊封的药丸,扔到我面前。
“吃下去。”
我捏着药丸,没有动作。
顾星野眼含讥讽。
“怎么,后悔了?”
“还是又在装可怜博同情?”
他话音刚落,我抬手就将药丸送进口中。
被他一巴掌狠狠打落。
“秦如月,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
刚要开口,顾星野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你还欠我二十鞭家法。”
“既然你连绝嗣药都肯吃,不如,先把家法还上。”
“说不定,就不用吃了。”
顾星野头也不回地走了,祠堂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执刑人手握竹节鞭,下手狠烈。
将我打得皮开肉绽。
大概是忍痛习惯了,家法结束,我竟还留有几分清醒。
跪了一会儿,我撑起身子,准备离开。
许安颜带着人堵在祠堂门口。
“秦如月,你可真会装。”
“闷不吭声伺候我那么多天,我还以为你真不在意顾**的位置呢。”
“也是,连姐姐的男人都上,我又算得了什么。”
被戳到最痛处,我忍无可忍地抬手。
却在离许安颜脸颊一公分的位置生生停住。
有七分像姐姐的脸,我不舍得。
瞬间的惊吓过去,许安颜狞笑一声,命人按住我。
地上那颗绝嗣药被她捡起来捏在手心。
“秦二小姐,别怨我。”
“我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
药丸被强行塞到喉咙里咽下。
我捂着胸口,不住地剧烈呛咳,身上伤口一个接一个地崩裂。
许安颜轻**肚子,冷眼旁观。
忽然,她惊悚地大声尖叫。
“秦如月——”
......
顾星野来到烈士陵,跪在秦明月碑前。
目光久久不愿离开黑白照片上的笑脸。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老者的叹息。
男人循声看去,是明月的顶头上司,林官。
“你和如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顾星野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是我......做错了。”
顾星野猛地转头,看向半生戎**老者。
林官宽厚的笑笑。
“让如月嫁给你,是我做的主。”
“我的本意,是想保住秦家的圈中地位,再助你登上顾家家主的位置。”
“还能......完成明月的遗愿。”
“一箭三雕。”
顾星野勾勾嘴角,露出一个近似于哭的表情。
“明月的遗愿,是让我娶她妹妹?”
林官摇头。
“不,是我弄巧成拙,促成一对怨偶。”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封,递给顾星野。
“别怨如月那孩子。”
信封里,是姐姐的遗言.
——如果某天我牺牲了,如月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遗物。
好好照顾如月。
薄薄一张纸,顾星野却仿佛握不住。
林官又是一声深沉的叹息。
“我原以为,将如月交给你,是最好的照顾。”
这时,管家忽然来报。
“家主,殡仪馆来人,要找夫人。”
“说是......夫人预定的墓地,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