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地面塌陷的瞬间,蓝光如鬼火般摇曳。
陈长生死死攥住沈灵儿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师兄,你捏疼我了!”
“退后。”
陈长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目光死死锁定那株五阶幻心芝。
他见过太多类似陷阱了——灵药不过是钩上的饵,真要冲过去,等着他们的就是万劫不复。
苏月也退了半步,脸上的警惕之色比刚才更浓:“我听说,九尾狐最喜欢用灵药诱捕猎物的灵魂。”
话音刚落,楼梯深处又传来那声轻笑。
这一次,笑声里夹杂着低低的呢喃,像在唱歌谣。
陈长生当机立断:“走秘道。”
“可是——”沈灵儿还想争辩,却被陈长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苏月也不废话,转身往右侧的灌木丛钻去,扒开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
三人鱼贯而入。
裂缝里潮湿阴暗,脚底下是软烂的腐叶,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的亮光渐渐变大。
陈长生放缓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缝隙的出口正对着一个山谷,谷内植被茂密,中央生长着**灵药——赤焰花、冰晶草、紫芝蕊,品阶最低也是三阶,看起来至少有十几株。
灵药丛中围了一圈人。
六个年轻人,皆穿青云宗制式白袍,每个人腰间至少挂着三品以上的储物袋,袖口绣着金线——内门弟子的标志。
“筑基后期。”陈长生瞳孔微缩。
六个筑基期,他这边只有三人,自己还是炼气九层,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但那些灵药……他扫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最中央那株流光溢彩的七彩灵芝上。
五阶极品灵药——七彩芝。
这东西放在外界,足以让整个青云宗的掌门都为之疯狂。
“麻烦大了。”苏月压低声音,眉宇间满是凝重,“那是青云宗内门第七弟子顾长空,筑基巅峰。”
沈灵儿也安静了,咬着嘴唇不说话。
山谷里,顾长空负手而立,语气傲慢:“这片灵药,我青云宗包了。闲杂人等退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弟子应声靠近,有人已经开始采摘灵药。
陈长生眯起眼睛。
他现在需要这批灵药来突破炼气境——再过七天,宗门**就要开始,以他现在的实力,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必须抢。
“师兄,别冲动。”沈灵儿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低声劝阻。
陈长生没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囊,倒出几株草药,迅速搓成几团暗绿色的药丸。
又取出一小瓶淬体液,均匀地滴在上面。
药丸瞬间冒出白烟,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苏月眼睛一亮:“这是……驱瘴药?”
“不,是迷雾丹。”陈长生语气平静,“我在百草堂帮人打工时,顺手改良的配方。”
他说着,将药丸往裂缝外一扔。
药丸落地即燃,瞬间爆开**浓稠的雾气,以惊人的速度向山谷扩散。这雾气带着刺鼻的草药味,遮得视线急剧下降。
“什么人!”
“敌袭!”
青云宗的弟子立刻慌乱起来,有人拔剑,有人厉声质问。
陈长生趁这间隙,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蹿出裂缝。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中央那株七彩芝。
雾气是最好的掩护,他身形如鬼魅,贴着地面疾掠。耳边风声呼啸,能听到顾长空愤怒的咆哮:“所有人守好灵药,别乱动!”
但已经晚了。
陈长生翻身跃过一丛荆棘,伸手握住七彩芝的根茎,用力一拽。
整株灵药被他连根拔起,塞入怀中。
“找死!”
一道凌厉的气劲破空而来,陈长生侧身一闪,那道气劲擦着他的肩头划过,衣衫撕裂,皮开肉绽。
顾长空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中,面色阴沉到极点:“区区炼气期,也敢从我顾长空手下夺食?”
“你是谁?报上名来!”
陈长生没有废话,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一粒丹药,塞入口中。
那丹药入喉即化,滚烫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药膳里,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焚血丹。
服下后,短时间内燃烧精血,能把他战力从炼气九层强行推到筑基中期,代价是事后至少虚弱两天。
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泛起红色纹路。
陈长生双眸泛红,握紧拳头,砸向顾长空的面门。
顾长空脸色一变,抬手格挡。
“砰!”
气浪炸开。
顾长空后退三步,脚下地面龟裂,惊骇地看着陈长生:“你疯了,居然用禁药!”
陈长生没说话,一爪探出,直取对方咽喉。
周围的青云宗弟子也围过来了,但被雾气遮挡,一时间找不到目标。
陈长生借着这宝贵的几息时间,连出四拳,拳拳击在顾长空的防御薄弱处,打得对方节节后退。
第七拳砸中顾长空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好,好!”顾长空擦掉血迹,狞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他抬手一翻,手中多了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封”字。
沈灵儿吓得脸色惨白:“封灵令!师兄快跑!”
陈长生瞳孔一缩。
封灵令——青云宗上品法器,能封锁周围灵力,禁止敌人使用真气逃遁。
这地方要是被封锁,他就真成了瓮中之鳖。
没有丝毫犹豫,陈长生转身就跑,脚下一蹬,直扑裂缝。
“想跑?”
顾长空扬手将令牌掷出,金色光芒如锁链般缠向陈长生。
陈长生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血雾化作红光击中令牌,让它的速度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时间,他已经在裂缝里翻滚了两圈。
身后传来顾长空的怒吼:“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灵儿和苏月已经等在裂缝另一头,脸色铁青。
“师兄,你——”
“走。”
陈长生打断她的话,拖着两人往外跑。
焚血丹的药效在消退,他甚至能感觉到腿在发软。
但他必须撑住。
因为怀里那株七彩芝上,染着他自己的血。
那血迹,在灵药表面缓缓扩散,化作一道模糊的印记——
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