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墨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没开灯,站在黑暗中环视了一圈这间住了三年的屋子。墙壁上的奖状、书桌上的中药典籍、衣柜里几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这些东西,他本来打算带走的。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什么都别带。”
徐墨拉开衣柜,翻出一件从没穿过旧外套,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镜。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把原本整齐的黑发揉乱,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眼镜一戴,发型一换,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他试着走了几步——以前他走路总是微低着头,脚步很轻,像个不会打扰别人的影子。但此刻他刻意挺直脊背,步子迈大,鞋跟落地的声音沉稳有力。
镜子里的人,看着陌生。
“够了。”
他把手机里所有社交软件的通知关掉,只保留通话和短信。然后把旧手机卡取出来,掰成两半,扔进马桶冲走。
新卡是下午在路边小店买的,不记名。
做完这一切,他拎起早就收拾好的一个背包,推门而出。
背包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套换洗衣服、一本手写的中药笔记、一张***。
那张卡里,是妈妈留下的全部遗产——十八万七千三百块。
徐墨走出小区大门时,保安老张正在值班室里打瞌睡。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认出这个换了发型、戴着眼镜、步伐沉稳的年轻人是谁,又低头继续睡。
徐墨脚步没停,径直拐进夜色里。
新住处在城西郊区,一个叫柳河村的地方。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窄路散落分布。徐墨租的院子在最里头,紧挨着一片废弃的果园,院墙是红砖砌的,有两米高,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铁锁。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儿子在城里买了房,这院子空了两年,每个月只收三百块租金。
“小伙子,你一个人住这儿不怕啊?”老**递钥匙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
“不怕。”徐墨笑了笑,“我喜欢清净。”
“那就行。院子后面有口井,水是甜的。菜地里还有几垄葱,你要吃自己去拔。”
老**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徐墨关上院门,插好门闩,站在院子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有虫鸣声,头顶是满天星斗。
比医院那股消毒水味,好闻一万倍。
他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家庭群聊——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周玉兰发的:“**手术很成功,大家放心。墨墨辛苦了,妈妈替爸爸谢谢你。”
底下徐浩回了三个抱拳的表情。
然后是徐建国的语音,声音虚弱:“墨墨,爸没事,你别担心。”
徐墨点开那条语音听完,然后退出群聊,把聊天记录全部删除。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转身进了屋里。
屋里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墙角有个老式灶台。徐墨没空收拾,他关好门窗,确认从外面看不到屋里的动静后,意念一动——
下一秒,他出现在空间里。
灵气扑面而来,比上次进来时更加浓郁。空间里的变化让徐墨微微一愣——原本那条只有两米宽的小溪,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五米。溪水清澈见底,叮咚作响,两岸的土地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绿芽。
那块玉简就悬在半空,微微发光。
徐墨走到玉简前,伸手触碰。
“药灵种植篇”几个字浮现出来,紧接着是一段信息涌入他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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