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城继续在乱石坡中狩猎。
有了第一次击杀土蛮兽的经验，他的胆子大了不少，动作也更加熟练。他学会了利用地形优势——把土蛮兽引到巨石或狭窄的缝隙附近，利用它们转身慢的弱点，从侧面或背后发动攻击。
第二只。
第三只。
**只。
每一只土蛮兽都能给他带来10点经验，他和虚空噬渊各分一半。虽然效率不算高，但比起杀食人犬和红巨蜥，已经快了不少。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心态也越来越放松。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对付土蛮兽的诀窍——只要不被正面撞到，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这种自信，很快就迎来了考验。
在他猎杀第五只土蛮兽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那只土蛮兽的反应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要快。他刚绕到它的侧面，它就猛地转过身来，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行动一样。
他勉强躲开了它的冲锋，但衣服被它的角尖划破了一道口子。
“这只怎么这么灵敏？”
他没有多想，重新调整位置，准备再次进攻。
但就在他准备冲上去的那一刻，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不是错觉，是真的震动。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沉闷的吼叫。
那声音比普通的土蛮兽低沉得多，也响亮得多，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
江城愣住了。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乱石坡的最高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站着一道庞大的身影。
那只土蛮兽的体型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大，足足大了两圈不止。它的皮肤不是灰褐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灰，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身经百战的勋章。它的角也比普通土蛮兽更长、更粗，角尖磨得锋利，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正死死地盯着江城。
土蛮兽首领。
江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他在课本上读到过——土蛮兽是群居生物，每个群体中都有一只首领，实力远超普通个体。首领的危害评级通常比普通土蛮兽高出一个等级。
普通土蛮兽是地级。
首领……至少是丘级。
丘级。
那是和父亲留给他的**同一个级别的存在。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心沁出汗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脚步缓缓地向后退去。
但那只首领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它从岩石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躯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它低着头，用那对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江城，前蹄不耐烦地刨着地面。
然后，它发动了冲锋。
速度比普通土蛮兽快了一倍不止。
江城只来得及向旁边一扑——首领的肩膀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后背**辣地疼，肺部像是被挤压了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他不敢停下来。他咬着牙爬起来，转身就跑。
首领在后面紧追不舍。
它的速度太快了。江城拼尽全力奔跑，但两者的距离还是在不断地缩短。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蹄声，能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
他猛地拐进两块巨石之间的缝隙——缝隙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首领庞大的身躯挤不进来。
首领在缝隙外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江城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
“呼……呼……好险……”
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首领在撞墙。
巨石在震动，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碎石簌簌地往下掉。
它想把墙撞塌。
江城脸色一变，连忙从缝隙的另一端钻了出去，继续跑。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在乱石坡中不停地穿梭、转弯、躲避，试图甩掉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
但首领像是锁定了他的气息一样，始终紧紧地跟在后面。
有好几次，他差点被它的角顶到，衣服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越来越疲惫，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
而首领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丘级”——那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存在。
在一次躲闪中，他被逼到了一处死角——身后是陡峭的岩壁，左右都是高大的巨石，前方是步步逼近的首领。
没有退路了。
首领低着头，用那对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前蹄刨了刨地面。
然后，它发动了最后一次冲锋。
江城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他握紧**，咬着牙，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首领即将撞上他的那一刻，他的胸口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光。
那道紫光像是有生命一样，从他胸口蔓延到全身，然后在他面前撕裂出一道裂缝——和当初打开域界传送门时一模一样的光芒。
传送门。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传送门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吸了进去。
眼前一黑。
紧接着，他感觉到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坠落了一样，失重感持续了短短一瞬。
然后，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他睁开眼睛。
天花板。
熟悉的裂缝。
傍晚的夕阳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
他回来了。
他躺在自己家的客厅地板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湿透，衣服破破烂烂，手臂上还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传送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紫光消散。
他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坐起身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没有紫光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刚刚苏醒的小东西，正在他体内缓缓地律动着。
“……是你救了我？”
他轻声问道。
没有回应。
但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意从胸口传来，像是那个小东西在确认他还活着之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那枚暗淡的吊坠。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