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城吃饱喝足后，靠在一块大石头旁边休息了一会儿。
男爵鳄的蛋给了他充足的体力，胃里的饱足感让整个人都踏实了许多。他闭着眼睛，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低吼声和风声，脑子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那个能量分配的选项上。
现在他有三个去向可以选择——自己、系统、虚空噬渊。
自己吸收经验可以升级，变强。系统吸收能量可以解锁更多功能。虚空噬渊吸收能量则可以加速苏醒。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沉睡中的宠物。
父亲留下的蛋。
如果它真的有那么强大，那把它唤醒，应该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将能量分配的比例调整为——虚空噬渊100%，自己和系统0%。
当前能量分配模式已更新：系统0% / 虚空噬渊100% / 宿主0%
确认更改？
“确认。”
已确认。后续击杀获得的能量将全额分配至虚空噬渊。
做完这个决定后，他关闭面板，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虚空噬渊的状态栏——之前那里只显示“休眠中”，现在多了一行小字：
虚空噬渊（幼体｜休眠中）
苏醒进度：0/???
“问号？”
他愣了一下。系统没有显示具体的数值，只给了他三个问号。
这意味着他不知道自己还需要杀多少只怪物才能让它苏醒。
“算了，杀就完了。”
他握紧**，朝着荒野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江城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强度狩猎节奏。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打打停停，而是一刻不停地寻找猎物、击杀、再寻找、再击杀。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尽量减少体力的浪费。
食人犬。
一刀毙命。
红巨蜥。
三刀解决。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判断越来越准。升到2级后，他的体力、速度和反应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同样的怪物，现在对付起来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问题——这片区域的食人犬和红巨蜥数量有限，而且分布得很散。他往往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找到下一只落单的猎物。
他开始扩大搜索范围。
从湖边往东走，有一片乱石坡，那里藏着好几只红巨蜥。
从乱石坡往南走，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食人犬喜欢躲在里面打盹。
从灌木丛往西走，靠近一处悬崖下方，那里有几只落单的食人犬在徘徊。
他像一张拉开的网一样，在这片区域来回扫荡。
一只。
两只。
三只。
五只。
十只。
他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了。每一次击杀，都有一股能量流入体内，然后被系统自动转移给虚空噬渊。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自己的身体里短暂停留，然后被某个看不见的漩涡吸走，流向胸口那个与虚空噬渊连接的位置。
而虚空噬渊的苏醒进度，也在缓慢地增长。
但他看不到具体的数字——只有三个问号。
他只能凭感觉来判断：快了，还是还早。
狩猎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天色——或者说这个域界特有的灰色天光——一直没有变化，让他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他只能凭自己的体力和饥饿程度来判断时间的流逝。
他杀了大概二十多只怪物后，感到一阵明显的疲惫袭来。
他的手臂酸胀，虎口被刀柄磨得发红，每一次握拳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颤抖。他的腿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那是刚才与一只红巨蜥缠斗时被它的爪子划到的，好在伤口不深，只是表皮破了。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虚空噬渊的进度——依然是三个问号。
“到底还要杀多少只啊……”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从口袋里取出之前在路上找到的几个野果——那是他在一棵矮树上发现的，红色的，拇指大小，尝了一颗后发现没有毒，就摘了一些存着。
他咬了一口野果，酸涩的汁液在口腔里炸开，刺激得他眯起了眼睛。
“真难吃……”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在这种地方，有东西吃就不错了。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他重新站起身来。
“继续。”
又过了一段时间。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机械化。
寻找猎物。
靠近。
击杀。
吸收能量。
寻找下一个猎物。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冷漠。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恐惧的怪物，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串移动的经验值。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更高效的打法——
面对食人犬时，他不再等它扑过来再闪避，而是在它蓄力的瞬间就抢先出手，一刀封喉。
面对红巨蜥时，他不再和它周旋，而是直接瞄准它的眼睛和喉咙这些要害部位，争取在三招之内解决战斗。
效率提高了不少，但对体力的消耗也更大了。
他看了一眼虚空噬渊的进度——依然是三个问号。
“下一只。”
他咬了咬牙，继续。
当他又杀了大概二十多只怪物后，遇到了一次危险。
他在一处岩石拐角处与一只红巨蜥缠斗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另一只。那只红巨蜥从背后扑上来，一口咬向他的小腿。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本能地向前一滚——但还是慢了一步。
红巨蜥的牙齿擦过他的小腿肚，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翻身爬起来，同时将**挡在身前。
两只红巨蜥，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左侧有一块大石头，高度大约到他腰部。
他有了主意。
他假装向左侧逃跑，引诱两只红巨蜥同时扑过来。就在它们即将扑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猛地向旁边一闪，跳上了那块大石头。
两只红巨蜥刹不住车，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混乱的嘶吼声。
江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从石头上跳下来，一刀刺入其中一只的后颈，紧接着拔出**，反手一挥，划开了另一只的喉咙。
两只红巨蜥几乎同时倒地。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不算太深，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然后继续。
“下一只。”
伤口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
走路时会有刺痛感，影响他的移动速度。有些需要快速闪避的动作，他现在做起来会有些吃力。
他不得不调整战术，减少与怪物正面冲突的频率，更多地依靠偷袭和伏击。
效率下降了一些，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只了。四十只？五十只？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在不停地重复同一个循环——寻找、击杀、吸收、继续寻找。
虚空噬渊的进度依然是三个问号。
他开始有些烦躁了。
“到底还要多久？”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前面的努力白费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寻找下一只猎物。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移动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
“不会吧……杀光了？”
他又走了一段路，终于在一处岩石缝隙中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食人犬。
那只食人犬正蜷缩在缝隙里打盹，完全没有察觉到来临的危险。
江城悄无声息地绕到它身后，举起**——
手起刀落。
击杀：食人犬（地级）
能量吸收中……
能量已全额分配至虚空噬渊。
然后，他等到了那条不一样的提示。
虚空噬渊苏醒进度已满足。
正在解锁虚空噬渊状态栏……
解锁完成。
他愣了一下，连忙打开系统面板。
虚空噬渊的状态栏已经完全变了样——不再是简单的“休眠中”三个字，而是多了一个完整的界面：
宠物：虚空噬渊
状态：幼体｜苏醒
等级：LV1
下一级所需经验：600
“六百……”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杀了不知道多少只怪物，才凑够了让它苏醒的三百点经验——结果下一级需要的经验直接翻倍了。
而且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食人犬和红巨蜥每只5点经验，三百点就是六十只。
六十只。
他从1级升到2级，只需要杀二十只。而为了让虚空噬渊苏醒，他杀了三倍的数量。
难怪他杀到手软。
他正准备关闭面板，忽然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异样的悸动。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翻了个身的感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和当初蛋孵化时那个声音很像，但这次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饿。”
那个声音很稚嫩，像是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吐字含糊不清，带着一种迷迷糊糊的困意。
江城愣住了。
“……什么？”
那个声音没有再回应。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沉睡在他体内的存在，已经醒了。
而且它在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