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原本以为顾沉舟给我带来的麻烦到这里就够了，结果没想到他还会再次刷新自己的下限。
那天是一个午后，我和同事坐在楼下的咖啡店喝咖啡，
阳光温暖，一切都很惬意。
这时顾沉舟突然推门走进店里，手里拿着一封文件。
他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兴冲冲跑到我面前。
“常知意，你现在方便给我点时间吗？”
“我有事找你。”
他的心声在这一刻透过来，清晰得像是贴着我耳朵在念咒：
老婆，我真的想好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弥补你，弥补我们之间所有的事。
抵不过同事八卦的眼神，我还是站起身，和他来到旁边的桌子坐下。
看到他手里的文件，我问道：
“离婚协议你签好了？”
听到我的话他表情黯淡了一瞬，又恢复了活力。
“不是的，是我终于想到弥补你的办法了。”
他正襟危坐，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我面前展开：
“我想和你领养一个孩子。”
店里人来来往往，**噪音却在这一刻变得很远。
他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笃定：
“之前那个孩子没了，我也一直都很难过自责......”
“我查过了，我们的资质完全符合。”
“我已经联系好了机构，最快三个月可以走完流程。”
“儿童房房间我安排人去布置了，就在你以前住的那间隔壁，采光好，你之前说过喜欢那个方向的阳光——”
我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用力扇了他一个耳光。
“啪！”
顾沉舟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为什么会有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
“顾沉舟，你当曾经的那个孩子是什么？”
“可以随意被换掉的替代品吗？”
顾沉舟脸色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把孩子当成是我们婚姻的补丁，想用一个孩子来换回你的心安理得。”
“你有想过这对这个孩子公平吗？”
顾沉舟脸色惨白，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的和我道歉。
“对不起，常知意。”
“你说的对，我太自私了。”
我努力呼吸平复情绪，闭了闭眼：
“在你签好离婚协议之前，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想要离开，最后只听到他一句弱弱的心声：
常知意，这一次我是真的失去你了。
我活该。
之后，他的心声我便再也听不到了。
不过，我也不会再在意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