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迷晕
翌日。
早早的,凌繁枝便出门来了将军府。
给义父诊脉后,陈川便来禀报说:“小姐,昨夜孙向荣的确去了寒王府,小姐猜得没错,此人与寒王妃的确有来往。”
凌繁枝眉心一跳。
看来义父病情恶化的事,还真跟寒王妃有关。
“看住他,我要查一查他的账。”
这段时间她了解过,将军府的内务都是孙向荣负责,账房也是归孙向荣管。
陈川虽然也是管事,但只负责接应传递军中的消息。
义父在军中时,常常一两年不回来。
府中大小事都是孙向荣负责。
账目方面,因为将军府常年没人住,所以没有另外聘请账房先生,都是孙向荣一人负责。
陈川将所有的账册取来,凌繁枝待在房中仔细查验。
前世偌大的承安侯府,都是她一人打理。
里里外外的账,都是她管着。
有问题的账目,她一看便知。
看了半日的账目,看得凌繁枝火冒三丈。
全是错漏。
许多奇怪可疑的支出。
算下来,有至少一万两的账目对不上。
交给陈川后,陈川震惊万分,“贪了这么多?”
“亏将军这么信任他!”
陈川怒气冲冲地直接将孙向荣抓了起来。
严刑审问。
没动大刑,孙向荣就招了。
承认了毒参是他放的。
账上的亏空也是他贪的。
但不承认背后有人指使,只说是将军回来后责骂过他,一时气愤起了歹念。
陈川用上了大刑,但孙向荣死活没供出寒王妃。
最后没承受得住,死了。
但越是这样,越证明孙向荣不是被买通的,而是别人安***的眼线。
墨随舟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寒王妃......听说是个宽厚仁义之人,就连下人也从不苛责,都说她是活菩萨。”
“倘若孙向荣是她安排的人,那恐怕早就盯上我们将军府了。”
凌繁枝回想起那日寒王府赏花宴,那个受伤的小孩。
就觉得寒王妃或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仁善。
墨随舟回过神来,叹息道:“这回多亏有你,不然还抓不出这奸细。”
“这孙向荣是你义母娘家介绍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对他一向放心,没想到,竟是个奸细。”
凌繁枝神色担忧,“那义母那儿......”
墨随舟淡淡道:“不必担心,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不知不觉,又至傍晚。
父女俩一起用完晚膳后,凌繁枝便回府了。
这一夜风平浪静。
但凌繁枝却睡得格外的沉。
......
午后。
一辆马车缓缓穿梭在林荫小道上,颠簸不停。
凌繁枝被颠醒。
睁开眼看到身处的地方时,脸色一变,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头疼得厉害。
听见动静,马车外坐着的凌潇立刻入内,给她倒了杯茶水。
“繁枝,你醒了。”
凌繁枝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马车外是荒郊野岭。
“大哥,这是去哪儿?”
“为什么我......”
她被迷晕了。
凌潇连忙安抚,“你先听我说,我送你回乡,在祖宅住些时日,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就回来接你。”
闻言,凌繁枝逐渐反应过来。
他说的尘埃落定,指的是凌玉叶当上皇后。
凌繁枝心中气愤,感到难以置信,“所以你迷晕我?”
“泠月和听澜呢!”
她起身要下马车。
凌潇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听澜回将军府了,泠月还在府里,你知道的,祖宅向来不许外人进入,所以这回只带你一人回去。”
“过几日娘也会来。”
“但要委屈你先住上两天,祖宅那边也有人照顾你,无需担心。”
凌繁枝心中只余下一片寒意。
眼神失望。
“大哥,我没想到会是你。”
“你可知道我们是亲兄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以为大哥会是例外。
她以为大哥是最疼她的。
凌潇叹息道:“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在家里,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也怕玉叶当上皇后,你看到会受刺激,会不开心。”
“所以你还是回乡下祖宅住一段时间吧。”
“等你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我再接你回来!”
“更何况玉叶一向顾念姐妹之情,她当上皇后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一门好婚事。”
凌繁枝轻嗤一笑,“谁稀罕?”
百般相劝,她也不领情。
凌潇没了耐心,语气冷了几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我妹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玉叶当皇后,全家都高兴,唯独你不高兴!为家人做出一点牺牲算得了什么?为何斤斤计较?”
听着这苛责的话,凌繁枝心口堵得慌。
大哥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
不知不觉间,被所谓的家人伤得千疮百孔。
凌繁枝眼神冰冷,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温度:“我明白了。”
以为她是想通了。
凌潇这才放缓了语气:“想明白了就好。”
“玉叶当了皇后,你有一门好婚事,我也能在军中升职,他日调回京都任职,咱们一家人不就能团聚了吗。”
“玉叶说了,到时候给娘求加封,封个诰命。”
“爹在户部任侍郎这么多年,说不定能升迁了。”
凌潇沉浸在喜悦之中,自顾自地说着。
凌繁枝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这些,她当皇后也能做到,可为什么爹娘在那日听到册封圣旨时,还是不高兴呢。
所以与皇后之位无关。
只是因为他们更疼爱凌玉叶罢了。
马车行驶缓慢,走了许久,才抵达了乡下的凌家祖宅。
祖宅有丫鬟仆人,都是以前老宅留下的人。
与凌家沾亲带故的。
宅子里每日都有人打扫,很干净,凌繁枝能直接安顿。
看到凌繁枝回到房间里,凌潇才放心。
跟老管家交代了几句后,便马不停蹄启程回京了。
之后宅子里便有人时刻盯着凌繁枝的一举一动。
后门外的马厩里,只剩下马厩和马车。
马不见了。
这是怕她擅自跑回京。
祖宅在村子最边上,村里也很难找到马匹。
若走路回京,要走上好几日。
回京无望,凌繁枝也就踏实住下了。
老管家在暗处静悄悄地观察她,见她安心留下来,也就放心了。
......
入夜。
祖宅里陷入一片死寂。
凌繁枝早早卧床休息。
却在夜深人静时,听见了石子敲打窗户的声音。
她猛地惊醒,翻身而起。
推开窗户,见到院墙上趴着个身影,正朝她招手。
那人蒙着脸,但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