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霍靖南看着我,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然然......”
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带被强酸灼伤,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别叫我然然。”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们已经离婚了。”
霍靖南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签字......”
他拼尽全力反驳。
“我不同意......离婚......”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觉得非常可悲。
“你同不同意,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句话。”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霍靖南的眼神变得惊恐。
他拼命的摇头,想要抓住我的手。
可是他浑身都被纱布包裹,根本无法动弹。
“我错了......”他卑微地道歉,“我不该......带她回家......我不该......不信你......”
他断断续续地忏悔着。
“我用命......还给你了......原谅我......好不好?”
他以为他替我挡了硫酸,我就会感动。
他以为他用命来赎罪,我就会原谅他。
他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
“你用命还给我?”我嘲讽地反问,“你觉得你的命,能抵消我受过的苦吗?”
我指着自己手臂上的纱布。
“我被腐蚀剂烧伤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哮喘发作快要憋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当时不是嫌我演戏吗?”
“你不是嫌我脏,碰都不愿意碰一下吗?”
我把他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
霍靖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对不起......”
他只能无力的重复这三个字。
“你的对不起,太廉价了。”我冷酷地揭开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替我挡硫酸,根本不是为了救我。”
“你只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你受不了良心的**,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你的负罪感。”
“你的救赎,只是为了你自己。”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他的心脏。
霍靖南猛地睁开眼睛,满眼都是绝望。
他无法反驳。
因为我说的全中。
“我没有......”他试图狡辩,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真的......爱你......”
“爱?”
我大笑出声。
“你的爱就是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
“你的爱就是看着我被羞辱,被折磨。”
“霍靖南,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你只爱你自己。”
我毫不留情的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霍靖南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旁边的监护仪发出了更加刺耳、更加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听到警报,急忙冲进病房。
“病人情绪激动,马上准备抢救!”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推着轮椅转身准备离开。
“然然......”
霍靖南在病床上绝望地呼喊,他伸出那只缠满纱布的手,徒劳地想挽留我。
我没有回头,径直转动轮椅走出了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顾辞走上前来,接管了我的轮椅。
“他怎么样了?”
“快死了。”
我平静的回答。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
几个保安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不好了!顾总!温小姐!”
为首的保安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
“地下冷库的那个女人......她跑了!”
“她打晕了一个护士,抢了***术刀和一整瓶医用酒精!”
“她现在......她现在正往重症区这边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