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当初约你,是不怀好意
邵砚问的理所当然,像姜南鸢大半夜跑来这,只能是按错门铃了,不会有别的可能。
姜南鸢哑声:“什么偏见?”
“我也不知道,你研四的时候我们才大一,聿白满世界演出,我都感觉你俩没见过,但每次聚一块,一提你,他就嫌晦......就不太高兴。”
邵砚补充:“我们提你你别多想,就随便聊聊,陆珩跟我们都朋友。你那会不是追陆珩呢嘛。”
姜南鸢垂下眼长达十几秒都没再开口。
在邵砚小心翼翼朝她挪了挪时,扶着车身起来,要包。
邵砚下意识递过去,又收回来,偷偷摸摸把***塞进去的名片抽回来,撒谎说:“我东西刚才落你包里了。”
姜南鸢接过,“等你回去,如果有人问起我,麻烦说我第一时间就走了,邵砚。”
邵砚没想到她记得他的名字,磕磕绊绊:“好,好。”
姜南鸢坐车回家,洗了个澡,把衣服换下。
拎着手机出门。
小酒馆里陆珩等二十多分钟了。
起身迎,“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点给我来电话。”
姜南鸢抬手示意他坐,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沈聿白当初追我,是因为和你不对付吗?”
三更半夜来电话,说想见他,约小酒馆。
陆珩挠抓长达一小时的心掉了下去。
一时间没说出话。
姜南鸢问:“我们之前见那两次,你有句话一直想说,没说完。原话是,沈聿白当初主动约我,是不怀好意吗?”
陆珩丢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是。”
姜南鸢绕回来,“不怀好意是因为他和你不对付?”
“我听说你升副总,不去深海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珩冷笑:“你还是舍不得沈聿白。”
“恩。”姜南鸢承认:“我舍不得他。”
一股说不清的怒火,在陆珩心口横冲直撞。
“是我负了你,还是你负了我。”陆珩怎么都想不明白,“我是没跟你确定关系,可我们早就和男女朋友没区别,沈聿白那个渣滓就约你吃了一顿饭,就一顿饭,就**一顿饭,你就跟我说你和沈聿白在一起了。”
“姜南鸢。”陆珩说:“是你**了。”
姜南鸢抿了口酒,重新看向他,“沈聿白不碰有夫之妇。”
只一句,砸得陆珩浑身高涨的气焰直接降了下去。
姜南鸢又喝了口酒,威士忌的辛辣从喉管蔓延到胃部:“我追你这件事,让你在朋友面前很有面子吧。”
当年是陆珩追的姜南鸢。
每一顿饭,每一场电影,每一次约会。
陆珩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
姜南鸢无意识又喝了一口酒,艰涩咽下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陆珩猛地抬起头。
手机响了。
沈聿白的。
姜南鸢按静音,看着他,“你告诉我,当初沈聿白追我,是不是因为和你不对付。”
陆珩蜷缩了瞬手指,毫不犹豫点头:“是。”
“他从小就看我不顺眼,只要是我的东西,通通都抢,沈聿白就是个**,**。”陆珩握住姜南鸢的手:“他主动约你,和你在一起,是想报复我。”
“南鸢,你和他分开吧,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俩在一块不会有结果。”
姜南鸢抽回了手。
仰头将杯中威士忌饮尽,起身轻点头:“多谢,再会。”
沈聿白一直来电话。
姜南鸢一直没接。
在陆珩追不上后从出租车下来,吹着盛夏的暖风,慢吞吞走回家。
打开家门瞧见餐椅上坐着,沉着脸的沈聿白。
抬脚走近,停下,低头看地面散落的东西。
名片夹、金属笔、签字笔、回形针、书签、便签纸、还有她时时刻刻备着的套。
以及被剪碎的,摔在地上的包。
沈聿白开口:“手机给我。”
姜南鸢一喝多就有点迟钝,没反应过来的弯腰去捡她的名片夹。
在沈聿白冷不丁来夺她手机时下意识避开。
踩着笔了,脚下一滑,摔趴在地上。
沈聿白捞一把没捞住,没再管,弯腰一把抢走手机。
姜南鸢手机密码是七年多前沈聿白请她吃饭,就直接定下关系的那天。
快手打开。
第一面就是通话记录。
四个他的未接电话。
下面一串号码有点面熟。
他没理会,往下翻。
上头进来一条微信,无意间点开。
跳进姜南鸢和林北嘉的聊天页面。
沈聿白眯眼点开林北嘉发来的照片。
一大群人,谢崇宇和姜南鸢站最中间,肩膀挨着。
随手朝上一翻。
图片自滑。
蹦出一张相拥的合影。
沈聿白单膝蹲下,将跪坐在地上的姜南鸢下巴掐起来,“这就是你口中很重要的贵宾,谢......他叫什么来着?”
沈聿白没记住他的名字,“谢老狗。”
“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连包都顾不上拿就跑出去。”他鼻息嗅了嗅,闻见她身上很重的酒味了,“也是去找他了?”
“他不是。”
沈聿白挑眉,“不是找他是找......”
姜南鸢轻声打断:“你骂我行,不能骂他。”
姜南鸢摔那一下,把盘起的发摔乱了。
喝酒喝的脸红嘴红。
乍一看,和在沈聿白那差点被当众强很像。
沈聿白怔愣。
姜南鸢已经又说了下去,“你可以骂我,我知道我贱,但你不能骂我......”
谢崇宇今晚就和姜南鸢说了两句话。
“明天走,别来送。”
“下次见,唤我一声师哥行吗?”
姜南鸢从齿缝中挤出字,“师哥。”
沈聿白回神,“你说什么?”
“我说。”姜南鸢覆上他的手,寸寸往下拉,“你没有资格,骂我师哥。”
姜南鸢进校时,谢崇宇研二。
他们是同系三年的师兄妹。
她从知道谢崇宇对她有点男女想法就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保持到发现实习跟的是谢崇宇,还扭捏的想换个实习单位。
谢崇宇找导师,找她,就差掏心掏肺,求她回去。
姜南鸢不太会表达感情,但谢崇宇这些年对她的好,她清清楚楚。
他是姜南鸢长这么大,遇到的,对她最好最好,并且从没要过回报的,唯一一个人。
姜南鸢一直到今天送别宴结束,依旧没和他越雷池半步,谁看都只是上下级关系。
但在姜南鸢心中。
谁都没资格骂他。
上次隐晦,她忍了。
直白的。
不行。
哪怕是沈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