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突变
谢凌告诉他:“读书人也需要有好的体魄,否则进了贡院,怕是要横着出来。”
苏南安向姐姐求证,得到了肯定地回答。
苏南岑安慰道:“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看得更高更远,不一定非要科举。”
“我要考!”苏南安坚定地说道。
他小小年纪已经极有主见,“我要**,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老爷,我也能保护阿姐和爹爹。”
苏南岑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让眼泪倒流回去。
“好,那就考吧。”
饭后,谢凌教苏南安耍五禽戏。
“这套五禽戏你只要从最简单的开始,每日打上半个时辰,说不定几年后就能拉开**了。”
苏南安学得认真,但动作总是不到位。
“要不你拜我为师,我以后每天来教你?”
“谢凌!”苏南岑制止了他,不赞同地说道:“你公务繁忙,莫要耽搁了你的时间。”
谢凌只是来扬州查案的,最多一年半载就该回去了。
她不希望南安和他交往过密。
她与谢凌也不应该走得太近。
谢凌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双眼,问:“你很怕我与你弟弟相处?”
苏南岑别过脸,生硬地回答:“你与他云泥之别!侯爷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大衍虽然没有商户子不能科举的规矩,但士农工商等级森严,在镇北侯面前,他们连泥腿子都不如。
王彭跑来找谢凌,见这二位剑拔弩张的样子,赶紧***。
“主子,黄知府死了。”
谢凌震怒,“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有我们的人看着?”
“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守着,但刚才下人去送饭时,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怎么死的?”
“中毒。”
谢凌匆匆离开。
苏南岑则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的局势。
黄知府的生死影响不了扬州盐商的布局,也影响不了盐引的归属。
但少了黄知府,背后那些人也就少了一道屏障。
他们是会躲起来还是会继续出手呢?
苏南岑虽然不担心谢凌的安危,但她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危。
她不愿与谢凌牵扯太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黄仁杰会莫名其妙来下聘,谁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因为这层关系来骚扰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黄知府死了,那朱裕丰的那个案子是不是就能继续推进了?
“阿姐......阿姐......”苏南安喊了她几声。
苏南岑回神,温和地问:“怎么了?”
“谢叔是**吗?”
“是。”
“你与谢叔很早就认识了吧?”
苏南岑弹了弹他的脑门,“小孩子家家,好奇心别太重,我去给你煎药。”
小男孩瞬间垮下脸。
“阿姐......药好苦啊。”
“喝完药给你吃一块酥糖。”
苏南安这才开心起来,跑去拿了本书坐在院子里读起来。
谢凌亲眼看着仵作验尸。
“黄大人死了不到两个时辰,确实是中毒身亡。”
“是什么毒?”
仵作挑了一些黑血闻了闻,又化到温水中,一番检测后告诉谢凌:“是砒霜之毒。”
一个被关押在房里的人竟然能接触到砒霜!
谢凌环顾一周,面前跪了一圈的士兵,全是他从京城带来的。
这些人虽然不全是他的心腹,可也都是他手下的兵。
两个时辰前是谁值守?
两名士兵站了出来。
“可有外人来过?”
二人同时摇头,肯定地回答:“没有外人来过。”
“没有任何异常?那他的毒是怎么来的?”
“这......”二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凌不想怀疑自己的兵,不过这衙门里的官员他都不信任,而他自己并不擅长查案。
入口之毒,那八成是从食物带进去的。
“都退下吧,这件事先不往外传。”
谢凌立即安排人将黄仁杰之前的口供整理出来,按上手印,亲自收好。
他很清楚,有人要利用这条人命大做文章了。
“王彭,安排车马,本侯要去两淮盐运使衙门。”
这是谢凌来扬州城后第一次登上盐运使的衙门。
同样的,盐运使周清宏至今也没有来拜访过谢凌这位钦差大臣。
他装聋作哑,也不知憋着什么大招。
原本谢凌打算理顺了知府衙门的事情后再去找他,如今被逼得不得不提前了。
他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位周大人是何等人物。
“周大人在外十分低调,鲜少露面,一家人住在衙门后院,家眷也很少在外应酬。
百姓们大多数都不知道周大人的为人,只知道是个清官。”
盐运使与普通老百姓的交集少,管的是盐,百姓们对他不了解也正常。
至于是不是清官,也不是表面就能看出来的。
坐在这个位置上,要说一点油水没捞,谢凌绝对不信。
要真有这样的人物,私盐也就不会泛滥起来了。
前三位来查案的官员没有指证周清宏,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可见这位周大人很不简单。
车队到了盐运使衙门外,无人迎接,甚至王彭去敲开门后,看门的衙役竟直接赶人。
“已经过了开衙的时辰了,任何人来均不招待。”
王彭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镇北侯驾临,还不快去通报你家主子出来迎接!”
那衙役揉了揉眼睛,跪下行礼,“卑职拜见侯爷,不过我家大人病了,今日不见客。”
“哦?很严重的病吗?”
“......是。”
“那本侯更应该去探望一下周大人了。”
谢凌大步上前,王彭带着士兵在前头开道,大门直接被一脚踹开。
一群衙役冲了出来,并排拦在他们面前。
“大胆!这里是两淮盐运使司,擅闯者杀无赦!”
“唉哟,我好怕怕!”王彭作怪地拍着胸口:“你们盐运使司好大的威风啊,连钦差大人也敢杀吗?”
他故作惊讶地问:“难不成之前三位督察官都是死于你们之手?”
这个罪名没人敢接。
王彭放下脸,“既然不敢,就给我滚开!周大人莫不是什么天仙不成?连镇北侯来了都见不得?”
就在衙役们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一道咳嗽声。
周清宏被两名随从搀扶着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