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乌龙爱心便当
秦枳宁走不动了。
她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消耗全身的力气。纪钊揽着她的腰往前走，走了十几步她整个人开始往下出溜。
“别睡。”
“没睡......腿不听使唤。”
纪钊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弯腰，一只手捞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秦枳宁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脑子里仅存的那点清醒让她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别动。”
纪钊的步子很稳，秦枳宁挣了两下没挣开，就放弃了。酒精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连抬胳膊都费劲。
走到车旁边，纪钊腾出一只手拉开后车门，把她放到后座上。
秦枳宁瘫在座位上，身体歪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纪钊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从肩膀滑了下去。
这一滑不要紧。
她今天穿的是件吊带KTV包间开了暖风，她进去之后就把外面的开衫脱了，后来被纪钊披了外套。现在外套一滑，吊带的肩带也跟着往下掉了半边。
锁骨以下**皮肤暴露在车厢的灯光里。
纪钊系安全带的手顿住了。
整个人僵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飞快地把外套重新拉上去，盖住她肩膀和前胸的位置，动作快得像在做什么亏心事。
秦枳宁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扯她衣服，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干嘛......”
纪钊没回答。
他退出后座，关上车门。
在车外站了几秒，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拉开驾驶位的门坐进去。后视镜里秦枳宁已经彻底睡过去了，歪着脑袋，呼吸很均匀。纪钊把后视镜往上掰了掰，不让自己再看。
车发动了。
驶出KTV停车场的时候，后座传来一声手机震动。纪钊没管。又震了一下。又一下。
红灯。
纪钊停车等灯，后座手机震动的频率变高了。他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秦枳宁的手机从她松开的手掌里滑出来，亮着屏幕掉在座椅上。
屏幕朝上。
通知栏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名是“老周”。
内容他不是故意看的，但那条消息就亮在屏幕最上方：
宁宁，你之前那种有爆金币男友的账号还能出吗？我朋友想买一个，价格好商量。
纪钊的视线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爆金币男友？账号？出售？
绿灯亮了，后面有车按喇叭。纪钊收回视线，踩油门。
他没再看那条消息。但那几个字就像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爆金币男友的账号”。
什么账号？什么男友？
纪钊的手在方向盘上收了收。
他想问，但后座那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算了。
一路上他没说话。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纪钊停好车，下来拉开后座门。秦枳宁蜷在座位上，睡得死沉。
他叫了两声，没反应。
纪钊站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把人捞出来。秦枳宁被架起来，脑袋耷拉着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梦话。
“走两步。”纪钊把她的胳膊搭到自己脖子上。
秦枳宁脚步绵软地挪动了两下，算是给了点配合。
刚走到宿舍楼门口，一个身影从旁边的花坛后面窜出来。
“枳宁！”
是周蜜。
她跑过来的时候喘着粗气，头发散了一半，看起来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我打车过来的，刚到”
话说到一半，她看清了扶着秦枳宁的人。
周蜜愣住了。
纪钊！
“你是......纪总？”周蜜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刻意的惊讶和讨好，“哎呀，太感谢你了，大半夜的还过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接秦枳宁。
“我来吧我来吧，这么晚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纪钊看了她一眼。
“你是她室友？”
“对对对，我是周蜜，枳宁的室友。”周蜜笑着，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纪总您平时也住这附近吗？”
纪钊没回这个问题。他把秦枳宁的胳膊从自己肩上卸下来，转交给周蜜。
“扶好。”
“好的好的。”周蜜接过人，又抬头看他，“纪总，加个微信呗？以后枳宁有什么事我也方便联系您”
纪钊已经转身走了。
周蜜的手还举在半空，对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切。”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转头去扶秦枳宁上楼。
秦枳宁像条咸鱼一样被拖回宿舍。周蜜把她架到床上，又费了半天劲给她脱了外套和鞋。
“你可真行，喝成这样。”
周蜜站在床边看着她。
过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拿着的那件外套男款，黑色，面料很好，内衬的标签写着一个她不太认识但看起来很贵的牌子。
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叠好，放到了秦枳宁的椅子上。
第二天。
秦枳宁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脑袋像被灌了水泥，又沉又胀。她挣扎着坐起来，胃里翻了一阵，硬忍住没吐。
手机上一堆未读消息。
她先看时间，十点半。
然后翻消息记录。
周蜜昨晚发的：人接到了，是她老板送回来的。
谁的老板？
秦枳宁脑子里一团浆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她记得自己蹲在走廊里，然后有人来了......扶着她走......车上很暖和......
她看到椅子上那件黑色外套。
男款。
谁的？
秦枳宁拿起来翻了翻。闻了一下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浓。
她打开微信，翻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她发给周蜜的纪钊微信号。
所以是纪钊来接的她。
但她又往下翻了翻裴然昨晚十一点多发了条消息：听说你在KTV？喝多了没？要不要我去接你？
秦枳宁盯着这条消息。
她不记得自己回没回。
翻了翻，没有回复记录。
但她心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有人说了句什么。
周蜜的声音忽然从上铺传来：“醒了？”
秦枳宁抬头：“嗯。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周蜜趴在床沿上往下看她，顿了一下。
“你不记得了？”
“不太记得。”
“你那个老板。”周蜜翻了个身，声音闷闷的，“大半夜开车过来的。”
秦枳宁“哦”了一声。
然后又问：“裴然没来？”
周蜜沉默了几秒：“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他昨晚发消息说要来接我。”
“那他来了吗？”
“不知道。”
秦枳宁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脑子还是糊的。她记得有个人把她抱上车，但那个片段太模糊了，跟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