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原来是这样
绯焰着一袭粉袍站在窗户边,他眼下透着冷漠疏离,仿佛早就看透红尘痴缠。
他即便站在胭脂堆里面,灵魂始终游离在烟火外。
绯焰本就不是陈国人,他的心在西陵。
若不是西陵同陈国在一场大战中败下来,绯焰也不会改名换姓来到这,最后还变成了男风馆的头牌。
绯焰始终认为,他的灵魂是干净的,哪怕是侍奉过盛景柔,方才也陪伴了盛景宜。
他也没有爱过谁。
绯焰始终只爱自己,他站在这里,仿佛是从丹青画里面走出来的嫡仙。
金妈妈站在一旁,她指着远处:“绯焰,你方才侍奉的长公主,她是皇帝心尖尖上的人。”
“奴家听说过。”绯焰早就听过传闻,盛煜安宠爱着皇姐,盛景宜想要什么皇帝都会给。
金妈妈是想旁敲侧击,也让绯焰在盛景宜身上花点心思,她要是下次再来,金妈妈可就发了。
毕竟,这一千两白银不是那么好赚,金妈妈哪怕是营业一年,也比不过绯焰见盛景宜一个时辰。
这个钱,还是好赚。
金妈妈交代几句她就走出去了。
绯焰却在想,他的西陵国被灭,自然要在盛景宜身上下手。
盛景宜好男色,绯焰就扮作卖画的书生,他握着画,画里面画的皆是美人。
绯焰有才华又有好看的皮囊,指不定盛景宜会被迷晕。
是夜,街道两旁挂起红灯笼,摊子上的蓝布随风轻晃。
盛景宜站在羊肉串摊子边,她方才刚吃了两串,撑得肚皮溜圆。
顾清澜和林清玄像两尊门神般守在这,她方才喝了酒,走路摇晃,也是怕她一个不小心跌倒。
盛景宜吃饱喝足,她走着走着,发现前面有个卖画画的摊子。
摊子旁支着个矮桌,桌上铺着半旧的蓝布,布上面摆满画卷。
绯焰站在矮桌旁,他提笔在宣纸上作画。
白色宣纸上浮现个美人,她着一起红色石榴裙,乌发挽成飞仙髻。
很多姑娘都围过来,她们挤在人群中,拿着铜板要买画。
绯焰快要忙不过来,他放下笔,就握起画递过来。
姑娘们抢到了画,笑得明媚如花。
盛景宜走过来,她只是没想到绯焰还会作画,他着一起白袍的样子,真的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
顾清澜和林清玄跟过来,他们脸上写满不高兴,也不敢多说。
四个宫女守在盛景宜身边,她们警惕地扫视着,就怕有人对长公主图谋不轨。
盛景宜盯着绯焰看,她吞下口水。
绯焰身形清瘦,他腰间束着绿色丝带,乌发如水般泻下来,仅用白玉簪子别在发髻边。
他远看像个书生,近看,抬手握着画时,偶尔抬起眼睛,眉眼间皆是淡然,仿佛尘世的喧嚣同他无关。
绯焰方才在男风馆穿粉袍,他那般模样略显妖孽。
而现在,绯焰带着出尘脱俗的气质,他袖口沾染着零星墨迹,竟然能闻到墨水的清香。
盛景宜感觉快要被迷住了。
忽然,一大群姑娘冲过来,她们握起小本子递来。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过来:“绯焰,快给我签名。”
“给我先签名。”另一个姑娘嘟囔。
绯焰忙着给小姑娘签名,他签完,姑娘们也散开了。
就在这时,盛景柔带着顾清澜和林清玄走过来,她疑惑地看着绯焰:“绯焰,你怎么在这里卖画?”
“画画只是业余爱好,”绯焰声音甜腻:
“男风馆赚的大部分进了金妈妈口袋,奴家也没剩下多少,家中**还在生病,必须赚钱给她买药看诊。”
原来是这样。
绯焰方才说的都是装的,他压根都不缺钱,不过是胡乱编个理由,至于母亲,她也不在陈国。
盛景宜天真地相信了。
可是,顾清澜和林清玄都不相信,两人拽起盛景宜走到边上。
顾清澜指着前头摊子,他冷着脸:
“长公主你别信他,方才一个时辰一千两,即便是金妈妈要抽走好几成,他也不会缺钱。”
“本公主知道,本公主先不拆穿他。”盛景宜走近,她指着一张美人图:“给钱。”
夏秋握起银票递过来。
盛景宜握起美人图,她转身就走了。
马车停在前头。
众人走上马车。
盛景宜盯着画像看,她始终觉得,这张画是不是绯焰画的?
若不是为了银钱,绯焰摆摊卖画,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盛景宜头疼欲裂,她想不明白,谜团也没有解开。
林清玄看着盛景宜,他感觉她有心事。
盛景宜靠过来,她抬手摸下他的腹肌,又摸下他胸口挂的两只苹果,笑得合不拢嘴。
顾清澜胸口也挂着两只苹果。
还好苹果在裙子里面,两人要是在男风馆掉出苹果,那还不让人笑死去。
顾清澜冷着脸,他本就不喜欢盛景宜抱着林清玄,还要看着两人在他眼皮底下卿卿我我。
于是,顾清澜抓起裙子里面的两只苹果给拽出来。
两只苹果滚到车壁旁。
林清玄见顾清澜丢出苹果,他也拽起苹果丢到地上。
两只苹果滚到盛景宜腿边,她捡起苹果,拿帕子擦下:“怎么,你们在浪费苹果。”
“长公主,”顾清澜眼底满是委屈:“本相挂着苹果很不舒服,还有方才两个小倌亲我,简直是太难受了。”
“长公主,本将也不喜欢挂着苹果。”林清玄说:“那两个小倌亲得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两人是这般不情缘。
盛景宜对着车夫说:“停车。”
“吁”的一声响,马车停下。
盛景宜对着两人说:“下去。”
“长公主。”顾清澜想要解释,他感觉解释有些多余。
林清玄压根不想走,他见盛景宜还在气头上,就拉着顾清澜走下去了。
马车穿过街道往前,很快就停在公主府门前。
盛景宜走下来,她感觉甩掉了两个包袱。
她回来后,就感觉很放松。
还是公主府待着舒服,这里还有盛景宜刚刚圈养的五个美男,她随时能唤他们来伺候。
盛景宜喜欢这样的日子。
她坐在妆*边,拿着鎏金簪子取下来,就对着彩月说:“准备花瓣浴,本公主要沐浴。”
“是,长公主。”彩月退到外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