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耀眼的光芒，该不会是个天才吧？”
“五行圆盘全亮，这资质也太夸张了吧！”
围观的少年们纷纷惊叹出声。
方才嘲讽过林小白的**少年，本身缺失金系资质，见此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心都是嫉妒与不甘。
就连白云观主和一旁的年轻道士，也面露震惊。
他们主持过数次灵根测试，最多只见过四系灵根，五行全亮的景象，还是头一回遇见。
全场目光尽数汇聚在王林身上，等候着他的定论。
王林缓缓起身，语气平淡：“五系废杂灵根。虽可修行，但天资驳杂，极限极低，顶多勉强修至炼气中期，且还需海量资源与机缘堆砌。”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逆天的五行全灵，竟是修仙界公认的废灵根。
林小白当场愣住，心底茫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通过了测试，还是被淘汰了。
王林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暂且先到一旁去，稍后我再做定夺。”
林小白心绪复杂，分不清是喜是忧。他这情况太过特殊，只能沦为最后的考量，且还全凭对方心意。
“是。”他小声应下，乖乖走到**少年身侧站定。
**少年得知林小白是五系废灵根，比自己资质还差，当即转头投去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王林没有停顿，继续点名余下少年测试。
其中一名方才还肆意嘲讽过林小白的少年，上前测试之后，灵根圆盘毫无反应——他竟是无灵根，连入门修行的资格都没有。前后反差，格外讽刺。
时间缓缓流逝，少年们依次上前测灵。
半个时辰后，全场测试彻底结束。
偌大的广场上，数百少年里，能测出灵根的仅有八人。
其余所有人，圆盘黯淡无光，彻底与仙道无缘。
八名有灵根者里，仅有一人是三系灵根，算得上中等资质，可即便如此，若无足够修炼资源、机缘等，日后筑基也是痴心妄想。
测试落幕，王林看向白云观主，示意他带走所有无灵根少年。
观主点头，立刻吩咐身旁的年轻道士安排事宜。
与此同时，王林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只小布袋。
“观主，这批孩童资质普遍平庸，无顶尖仙苗，唯独多出一个五系废杂灵根。这是本次的酬劳。”
观主连忙搓手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袋里装满金银元宝、珍珠玛瑙。
可他扫视一圈，却始终没有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延年益寿丹与辟谷丹。
他年事已高，寿元无多，没有延年益寿丹**，撑不过一两年就会油尽灯枯。
如今世道动荡、粮草紧缺，辟谷丹更是保命之物，能省去外出寻粮的无数凶险。
思虑再三，观主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开口：“王仙师，可否赐下几颗延年益寿丹与辟谷丹？”
王林看向他，暗自轻叹。若不是旧日情分，他根本不会多做理会。
他袖袍微动，两道白光飞出，落在掌心化作两个小巧瓷瓶。
“拿去吧。我下次再来，便是一年之后。这一年里，你尽力寻访优质仙苗，日后奖赏也绝不会亏待你。”
“多谢王仙师。”观主大喜过望，连忙接过瓷瓶收好。
二人就在广场之上，公然交易，一目了然。
在场少年虽年纪尚轻，却也心知肚明——白云观，是将他们尽数卖给了眼前这位仙师。
可无人敢反抗，仙人神通莫测，抬手间便能抹杀所有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林小白看在眼里，心头沉甸甸的。他从未想过，平日里看似清雅向善的白云观，背地里竟藏着这般交易稚子的龌龊勾当。
可转念一想，乱世浮沉，众生皆为自保，世上本无全然的善人。
就连他的父亲，将他送入白云观，又何尝不是为了家中生计、谋求出路？
这时，王林环视八名留用的少年，冷声开口：“尔等可有随身物件？若无，即刻动身，随我返回宗门。”
部分少年两手空空，直言无物；还有几人神色动容，想要归家与父母道别。
林小白心底也涌起一丝思乡之情，却清楚规矩森严，大概率不会被允许。
果然，王林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仙道之路，本就斩断尘缘。若是割舍不断凡尘牵绊，日后难登大道。归家之事，一概作罢。待你们修行有成、外出执行任务时，自有重逢之日。”
众人闻言，尽数收敛起心思。
林小白立刻上前拱手：“仙师，我还有几件换洗衣物，可否回去取来？”
他的包裹里，还藏着随身的小香炉与铜板，若是就此离去，只会白白便宜了旁人。
王林瞥了他一眼，还记得这个五行废灵根的少年。他本无意收录，打算直接遣返，但念及宗门杂役人手紧缺，便暂且留了他。
“速去速回，我没过多时间等候。”
“多谢仙师！”
林小白道谢后，快步冲向住处。几名想要收拾东西的少年，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回到居所，林小白迅速取出包裹，仔细检查衣物、铜板与小香炉，确认物件完好无损，立刻打包背好，匆匆折返广场。
不多时，所有少年尽数归位，人人背着简单行囊，整装待发。
王林见众人准备妥当，对着观主微微颔首，不发一言。手腕翻转，一艘庞大的飞舟凭空浮现，稳稳落在地面上。
“都上去吧！”
话音落下，王林纵身一跃，身姿飘逸，稳稳落在飞舟船头。
余下少年忐忑不已，陆续登舟。
有人好奇打量舟身雕琢纹路，有人心生畏惧，死死攥住船沿，生怕升空之后不慎坠落。
林小白心底也带着几分紧张，紧紧扶着船边，静待飞舟启程。
王林指尖轻点，一缕灵力注入舟身。
庞大的飞舟平稳升空，全程无半分颠簸。一层淡淡的灵光瞬间笼罩整个飞舟，隔绝了高空狂风与气流，舟内无风无噪，丝毫感受不到腾空的凌厉。
飞舟越升越高，下方的白云观、街巷、屋舍不断缩小，渐渐变得模糊朦胧起来。
林小白望着熟悉的故土飞速后退，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心知，此去宗门山高路远，归期未知。
但心底暗暗立下誓言：爹、娘、大哥、小妹，你们等我。待我修行得道，必有归来之日，再接你们阖家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