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被公鸡打鸣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厢房的窗缝里漏进来了,把屋里照得明晃晃的。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三栋的地下室里,没在天台的***旁边,也没在面包车的物资堆上——我正躺在一张真正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干净的干草和棉褥子,头顶是青砖瓦房的木梁。
昨晚上睡得真沉。搬进青石镇的第一夜,二十三个人把正房三间和东西厢房分完睡下之后,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吹枣树的声音。我在西厢房靠窗的铺位上躺着,看着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听着井边偶尔的水滴声,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觉到了天亮。
公鸡又叫了一声,然后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和咳嗽声。赵大叔已经在井边打水洗脸了,毛巾摔在水盆里的声音清脆得很。我翻身坐起来,黄盛还在旁边铺位上蜷着,左轮枪搁在枕头边,但手指已经从扳机护圈上松开了。她在梦里眉头是舒展的。
我轻手轻脚穿鞋出了屋。
清晨的青石镇把我惊得站在院子里好一会儿没动弹。露水洗过的枣树叶子上每一片都挂着水珠,葡萄架的枯藤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绒毛,后院菜地黑黝黝的泥土被我妈昨晚浇透了水,泛着潮润的光。空气里全是植物和泥土的气息,干净得不像末日后该有的东西。
院子里的***已经开了。昨晚种的那十株一级***,花盘在晨光里齐齐转向东边,嫩**的光芒虽然不浓烈但生机勃勃。我蹲下去挨个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