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收了声。
宋苒好奇追问：“像什么？”
“没什么，话说你还没回答我，你想做什么呢？”
宋苒耸耸肩：“我想做的事，在这里实现不了？”
周景淮轻蔑：“京城都实现不了，那哪里能实现的了？”
宋苒坐正了身子，看着祠堂那摇曳的烛火，“要很久很久的以后，才能实现。”
周景淮更纳闷了，“很久，是多久？”
“就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以后。”
“该不会小爷我老死了，你都实现不了吧。”
“嗯，差不多吧。”
“你这想做的事，是要上天，还是要遁地啊，居然要这么久。”
“我想修仙，不行吗？”
周景淮嘴角抽搐几下，冲她拱拱手，“……那我祝你成功啊。”
祠堂里的烛火燃了半截，光影一寸一寸地在地砖上挪动。
两个人有的没的聊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景淮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深到了底。
他伸手拍了拍宋苒的肩膀：“到时辰了，走吧，回去睡觉。”
宋苒闻声撑着地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一边跺一边问：“这就不用跪了？”
周景淮已经站起来，正活动着膝盖：“这个时辰我娘早就睡了，你跪给谁看？明早再去请个安，说几句软和话，这事儿就翻篇了。”
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越跺越麻。走两步就好了。”
宋苒恍然，干脆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祠堂。
廊下的风灯燃了一夜，光晕昏昏沉沉的，被夜风一吹，晃晃悠悠地***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在回白锦院的路上，青石板在脚下发出轻轻的声响。
宋苒看着前头那个懒洋洋的背影，忽然开口：“虽说咱俩一年后会和离，但总归要相处那么久，在家里，还需要你配合我应付一下**。”
这话也没错，她来洛京一无**，二无人脉，要是自己夫婿成天和她对着干，哪怕就一年，这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不如把话说开。
周景淮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我娘对你不是挺看好的吗？”
宋苒无奈解释：“**对我的放权，是因为我嫁给了你。相处本就不久，何来的看好。
至于对我不像对你那般严厉，也是因为目前，看我像是看客人那般吧。”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隐约看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带着几分了然。
他混归混，却不傻。
“行啊。只要你不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小爷自然会配合你逢场作戏。”
宋苒弯了弯唇角，脚步轻快了几分：“成交。”
两个人约定好后，自然也就分房睡，周景淮自己去睡了书房。
次日大早，二人一起去正院请安。
侯夫人正坐在厅里喝茶，见两人进来，眼皮微微抬了抬，淡淡地扫了一眼。
宋苒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嘴里说着软和话：“儿媳给娘请安。昨晚是儿媳莽撞，说话没轻没重的，让娘操心了。回去想了一夜，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今儿个特来给娘赔罪。”
“夫君也是一时意气，其实他心里都明白，娘是为他好。昨晚回来还跟我说，往后要收收心，不能让娘再这么操心。”
周景淮站在一旁，听着她这些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什么“回去想了一夜”，明明睡得比谁都香，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肉麻话？
但他还是垂着眼，难得没有顶嘴，也没有摆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着。
侯夫人听完，脸色缓了缓，看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难得没有混账的顶嘴，反倒一副安静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