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呓语道：“你……你们，都是疯子！”
话音未落，只听得“叮”的一声，悬停在他心口半寸的利刃陡然被打落在地。
之后是一片纷杂的脚步声，还未等他睁开眼，便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慵懒的很，“少夫人，**可是不好的。”
张钺登时便认出来此人是谁，他睁开眼，眼泪已盈满了眼眶，没有任何一刻，他对李尚夷如此心存感激。
他此刻恍若被遗弃的女子，弱弱道：“李……李大人，救我……”
周伦翰眼疾手快地上前将那短刃踢到一旁，又看了跌落在地的蒋鸢一眼，啧了一声摇摇头。
蒋鸢面上并无讶异，只是看着在场的诸位道：“李大人，周少尹，谢推官，这么大阵仗，可是为了抓我？”
李尚夷颔首，“少夫人，如今这局面，如何都得和周少尹走一趟。”
蒋鸢指着张钺道：“那他呢？刚刚他说的你们可都听见了？”
周伦翰嘿嘿一笑，“自然听到了，不过……”
这些事情怕是要问过张崇礼，如今只剩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不管不顾抓入牢中，事情不好办得很。
蒋鸢面露讽刺道：“不过什么？因为他是尚书府的二公子，可得豁免？”
李尚夷摇摇头，“少夫人，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相信天元的法度，**自该偿命！”
蒋鸢冷笑看向李尚夷道：“是吗？那我等着看，不过他活不了太久！”
李尚夷看向周伦翰，周伦翰大手一挥，几个京兆府的人便将蒋鸢带离现场。
张钺则躺在地上，满眼泪水，看向众人道：“周少尹，救我……”
周伦翰啧了一声，蹲了下来道：“也就是你命大，李大人一早知道有人不消停，这才把你的酒给换了，要不然你小命难保。”
谢观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口，放在张钺口鼻下。
他猛地吸了两口，身体便渐渐能动了，可是两条手臂疼得厉害，“谢推官……”
谢观元让人将他先抬到一侧，之后便给他包扎止血，一套流程下来，一个时辰已过。
拂柳则早已乖乖爬了起来，倚在一旁瞧着，她房中可从没来过这么多官差，新奇得很。
张钺哀嚎得厉害，李尚夷上前看了两眼，不耐道：“死不了。”
“李……李大人，太疼了，那女人**了……”
李尚夷站在一侧冷冷看着他，“无毒不丈夫，和二公子比起来，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我是被屈打成招，李大人莫不是信了那女人的鬼话？”
李尚夷笑而不语。
等到谢观元将人包扎好了，起身收拾东西道：“可以抬回尚书府了。”
一应官差又将张钺抬上了马车，送回了尚书府，一路上不少人议论纷纷，一会儿是尚书府的少夫人，一会儿又是尚书府的二公子。
莫不是这二人之间有什么？
流言疯了一般的往外传开。
三人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李尚夷从怀中掏出银锭放在茶案上，“多谢拂柳姑娘。”
拂柳扭着腰肢道：“大人言重了，小事小事。”
出春风楼时，周伦翰松了口气，“李大人真是厉害，蒋氏要做什么都能猜得到，若不是我们来的早，让拂柳姑娘换了那酒壶中的洋金花，二公子过一会儿就会死于非命了。”
“只不过你是如何猜出蒋氏和张钺有仇的？此女装得真是太厉害了，我如今想来都想不到她会做这等事情，竟然公然在春风楼**，这是料定自己不会死？”
李尚夷沉默不语。
谢观元则道：“不然，她不过是恨极了，无所谓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