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不成另说,防一手总没错。”
他朝关平、张苞招招手,凑近耳语几句。
张苞听完,眼睛刷地亮了。
“伯治,你这肚子里全是坏水啊!”
“曹洪要是晓得你这么整他,牙都得咬碎咯!”
话音没落,他转身吆喝扈从:“兄弟们,跟我找点好玩意儿去,待会招呼曹洪!”
人走得风风火火,跟捡着宝似的。
关平倒是稳得很,只朝诸葛逸一点头:
“伯治放心。”
“你要的东西,马上发到骂阵那帮人手里。”
说完,抬脚就走。
剩下黄忠和马谡面面相觑。
“伯治,你跟定国、兴国到底说了啥?”
“莫非……还有后手?”
马谡追问。
向朗啥也没问,瞥了眼诸葛逸,掀帘进帐,摆明不掺和。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真想看?辕门边蹲着去——”
“记得躲远点,别让强弩误伤,反倒栽在自家眼皮底下。”
诸葛逸笑得神秘,马谡心里却像猫抓。
他盯着“强弩”
俩字琢磨:
不用弓,换强弩射骂人的人……
这招,得多招恨啊?
马谡转身就往辕门跑,没进帐。
黄忠瞅见了,拍拍诸葛逸肩膀:“伯治,幼常身子单薄,我得跟去看看。”
一个时辰后。
关平带着百来号人,抬着几口大钟来了。
那哪是钟啊,全是豁了底的破铜烂铁。
活像路边歪着脖子开的紫喇叭花。
马谡挠挠头:“定国,你整这干啥?”
关平搓搓手,眼睛发亮:“幼常,睁大眼——这就叫扩音喇叭!”
他把最大那口钟横架在木架子上,自个儿钻到破洞那头。
吸气,绷劲,吼出声:
“曹洪!**我睡过!爽得很!”
轰——
声浪砸出来,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声音翻了十倍还不止。
空中还飘着回音:
“爽得很!”
“爽得很!!”
“爽得很……”
马谡当场愣住。
关平自己也傻了,摸摸喉咙:“我嗓门真有这么冲?”
张飞当年在当阳桥那一嗓子,估计也就这样。
旁边骂阵的兵蛋子全疯了。
嗷一嗓子就扑上来抢钟。
他们一窝蜂扑向空着的汉末扩音喇叭。
学关平那样**一口气,扯着嗓子开骂。
“曹洪!你爹你爷在这儿呢,快瞅瞅**!”
话音刚落,上百人齐吼。
声浪翻了十倍还不止。
耳朵当场嗡嗡作响。
关墙里头,曹洪刚被徐晃劝回屋躺下,拿被子蒙着头眯瞪。
外头骂声钻进耳朵,他“腾”
地弹坐起来。
“小兔崽子找死!”
“马超!老子活剥了你!剁碎喂狗!”
气得胸口发闷,差点背过气。
他压根没琢磨这声音咋能穿墙入耳。
徐晃在城楼上听得更清楚。
目光钉在那些改过的编钟上,眉头越拧越紧。
他知道麻烦大了。
接下来全军都得听骂街循环播放。
曹洪那脾气,怕是要炸。
他转身抓过亲兵:“快去盯着曹洪!他敢迈出门,你就拿命堵!”
亲兵撒腿就跑,带了十几号人直奔营房。
马超和韩遂倒是笑呵呵凑过来。
韩遂摸着编钟直咂嘴:“关小将军,这宝贝真是诸葛先生点的?”
“对喽!”
关平挠挠后脑勺,“伯治看大伙儿骂哑了嗓子,让我从辎重营扒拉几口编钟,现凑的。”
“其实还能更好。”
他踢了踢笨重的铜钟,“照伯治说的,卷铁皮做喇叭,又轻又响。”
韩遂眼睛一亮,扭头喊卫兵:“记牢!马上飞鸽传书长安——张横、梁兴,火速造铁皮喇叭,加急送来!”
“城楼上曹军?马上要被咱整得睡不着觉!”
韩遂压根不怕对方学。
现在咱人多势众,他们兵少将寡。
就算真照猫画虎搞出个类似玩意儿,也翻不起浪花。
为啥?
咱后手多得是,随时能堵住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