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绑住他双手的粗麻绳,在他骤然发力下,寸寸崩断!
看守他的两名狱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黑影一闪,胸口如遭重击,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石墙上软软滑落。
司空涵东撞开牢门,冲向隔壁。铁铸的牢门在他肩撞之下扭曲变形,轰然洞开。里面三名正在施刑的狱卒骇然回头,只见一道人影裹挟着厉风扑至!
“砰!砰!砰!”
三声闷响,狱卒倒地。司空涵东一眼看到被绑在刑柱上的杜青夏,她白衣上已有数道血痕,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但眼神在看到他的瞬间爆发出光亮。
他上前一把扯断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护在身后。
此时,那名黑衣蒙面人已闻声而至,堵在刑室门口。看到室内景象,他露在黑巾外的双眼骤然眯起,寒光四射:“果然有鬼!”
没有任何废话,黑衣人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竟带着破空尖啸,显然动了真怒与杀心。
司空涵东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他没有章法,没有运劲法门,只是调动起身体里那股澎湃却懵懂的力量,全力推出。
“轰!”
双掌交击,气浪爆开,震得刑室内火把明灭不定,墙上刑具叮当作响。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眼中闪过惊疑不定。司空涵东也倒退一步,手臂微麻,但心中却是一凛——对方掌力凝实阴狠,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人!
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对手古怪,不再硬拼,厉声喝道:“拦住他!”自己却身影一晃,向后退去,显然是要召集更多人手或动用更强手段。
司空涵东心知不可久留,一把抱起虚弱的杜青夏,对其他牢房中已被惊动、正扒着栅栏惊恐张望的囚犯喊道:“想活命的,跟我走!”
他踹飞闻声赶来的几名狱卒,找到狱卒钥匙串,胡乱打开几间牢门,也不**面关的是谁,带头向外冲去。一时间,牢狱大乱,十几名囚犯跟着他蜂拥而出,撞翻阻拦,冲破了并未完全关闭的厚重狱门,涌入外面昏暗的巷道。
龙象城仍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司空涵东带着杜青夏,混在四散逃窜的人群里,专挑窄巷暗处疾行。这里似乎离城南的城墙最近,不能走门了,或许自己能跳出去,一股油然而生的自信。
司空涵东点头,揽住杜青夏的腰,加快速度。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气息在快速接近,其中两道尤为熟悉,正是抓他们的两个头目。
果然,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墙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拦住去路。白面头目眼神锐利如鹰,在昏暗晨光中死死盯住司空涵东:“果然是你!昨夜就觉得你不似寻常囚犯!”
司空涵东放下杜青夏,将她挡在身后。他看了一眼身后高耸的城墙,又看了看眼前杀气腾腾的杨氏兄弟。这二人气息比狱卒强得多,但与刚才那黑衣人对掌的感觉相比……威胁似乎并不大。
那城墙,看起来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念头一起,身体已动。司空涵东脚下发力,地面砖石微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垂直向上跃起!这一跃毫无花哨,纯粹凭借腿部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竟直接跳上了四丈多高的城墙垛口!
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猝不及防,愕然看着这个如大鸟般突然出现的人影。
两头目也是大吃一惊,但反应极快,两人同时低喝,纵身跃起,脚尖在垂直的城墙上连点数下,借力翻上城头,动作轻灵迅捷,显露出不俗的轻身功夫。
司空涵东无暇与他们纠缠,翻身便向城外跃下。落地后,他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也跃下城墙的两个头目,眉头微皱——真是狗皮膏药。
眼前已是城外荒野,不远处有一片茂密树林。司空涵东对身旁喘息未定的杜青夏快速道:“进林子,一直跑,别回头。我挡住他们。”
杜青夏脸色苍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追兵,眼中闪过挣扎、恐惧,最终化为决然。她咬了咬下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一点头,转身便朝着树林拼命奔去。司空涵东则转过身,面向追来的两个头目,静静站立。
二人在数丈外停步,眼神惊疑不定。刚才司空涵东那毫无道理的一跃,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肉身力量的认知。此人深浅莫测,他们不敢贸然进攻,只是成犄角之势隐隐围住。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陡然降临!
城墙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黑袍,披发,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立于垛口,宛如一抹浓重的夜色凝聚而成。他并未看下方对峙的三人,目光似乎落在更远处杜青夏逃入的树林方向,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了下来:
“杨栋、杨飞,去追那女娃。此人,留给我。”
话音落下,一股冰冷、锋利、宛如实质的威压笼罩住司空涵东。这压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司空涵东瞬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万丈雪渊之下,连呼吸都有些凝滞。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黑袍人的强大,远远超过之前在断岳宗感受到的任何气息,甚至……比那六位长老加起来,还要危险得多!
而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反应从他身体内部升起。并非恐惧,而是……兴奋?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脏有力地搏动,四肢百骸中沉睡的力量仿佛被这强大的威压刺激,开始缓缓苏醒、流动。司空涵东自己并未刻意察觉,但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泛起极其微弱、近乎不可察的涟漪波动,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吹皱。
城墙上的黑袍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他本想随手解决这个似乎只是肉身强横的莽夫,但此刻,他分明感觉到对方身上荡起的那一丝奇异波动。
是修士的灵力波动?却又似是而非,晦涩不明,以他圣境的敏锐感知,竟无法清晰探知对方的境界深浅。
“隐匿气息的宝物?还是修炼了特殊功法?”黑袍人心中瞬间转过几个念头,原本的漫不经心收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