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唔......”
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所有的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去，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他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脖颈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姜绵......”
她的手很凉，和他的体温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让他失控。
“说了闭嘴。”
姜绵语气不咸不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像在做一件乏善可陈的例行公事。
秦渡咬紧了后槽牙，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暖黄灯光下，她低垂着眉眼。睫毛很长，此刻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而下巴的线条绷得有些僵硬，显然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
很快，铺天盖地的感官冲击袭来，像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
卧室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久久不散。
姜绵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毯上时膝盖软了一下，她扶住床沿，稳了一瞬，才若无其事地走向浴室。
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地冲出来，砸在白色瓷盆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挤了洗手液，沉默地**手。
水流哗哗地响，盖住了她急促的心跳。
搓了一遍，又搓了一遍。
秦渡靠在床头，闭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药效终于退了下去，理智一点一点回笼，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像被人搅浑了的水。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
姜绵正从浴室出来，换了条干净的睡裙，头发重新扎过了，脸上也洗过了，水珠还挂在鬓角，她神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绵。”
她没应，走到床头柜前抽了张纸巾擦手。
“下次王姨再炖汤，你自己注意点。”
秦渡盯着她的侧脸：“你怎么知道王姨的汤有问题？”
“奶奶之前提过。”她轻描淡写，把用过的纸巾抛进垃圾桶，准确无误。
秦渡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哦？怎么不见你端给我喝？”
姜绵头疼。
晚上回来的路上，某人还对自己出言警告，这会儿又跟被夺舍了一样。
她不想继续说话了。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枕头糊在他脸上。
“你去洗洗，我把床单换一下。”
她说完，径直走到柜子前，翻出干净的床单，动作利落地开始更换。
秦渡见她从容自若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扯。
身上粘腻，他起身又去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床单已经换好了，整整齐齐。被子中央拱起来一小团，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秦渡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目光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那一小截手腕上。
白皙，纤细。
方才就是这只手……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身体里残余的那点悸动。
抬手关了灯，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床垫微微凹陷，被子跟着动了一下。
两个人在黑暗里各自占据着床的一边，中间隔着一道不宽不窄的距离，像是划了条看不见的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气味，淡淡的，若有若无。
*
第二天一早，姜绵下楼便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王姨低着头站在秦渡面前，只手绞着围裙边角，大气都不敢出。而秦渡则冷着张脸，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敞着。
应该是为了昨晚上那碗汤的事。
她没理会，脚步不轻不重穿过客厅，自顾自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碗筷已经摆好，白瓷碗里盛着热腾腾的阳春面，汤底清澈，飘着几粒葱花和几片薄薄的酱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