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今天一见田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先生这气度,这风采,一看就不是凡人。
李某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田丰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头居然已经传到这么远了。
不过他还是一抬杯,嘴上客气得很:“李公子过奖了,田某实在不敢当。”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倒是李公子的仁德之名,我早有耳闻。
治下百姓过得安生,是这一方的福气。
今日登门,承蒙公子如此厚待,田某感激不尽。”
“按理说,该我先敬公子一杯才是。”
说完,两人碰了杯,一口饮尽。
茶香在嘴里散开,气氛也热络了不少。
喝了几口茶,李昊跟田丰就聊开了。
天南地北,古今兴衰,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颇为投机。
过了半晌,李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元皓兄,眼下这天下大势,你怎么看?”
田丰眼里**一闪,心里有数了。
——来了,这是要考我的深浅。
他嘴角微微一扯,不卑不亢地开了口:“既然公子有兴致,那我就在这儿随便说说。”
田丰叹气,话音沉下去。
这世道,表面光鲜,内里早烂透了。
天下人说国泰民安,那是**画出来的假象。
大汉这艘大船,底舱全是洞。
边关那头,异族三天两头来抢。
百姓活得像地里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逃难的成群结队,路上躺着的比站着的多。
再看朝里,外戚把着权,宦官堵着皇帝的耳朵。
世家豪族更不是东西。
祖上传下来的钱势,全拿来吸百姓的血。
这乱摊子,他们跑不了干系。
谁也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闹成这样,大汉子民该怎么活?
田丰说完,又叹了一口长气。
说实话,他自己也看不清了。
这团乱麻,从哪儿下手才能解开?
李昊把茶壶放下,给两人重新斟满。
田丰讲的这些,他早心里有数。
比这更脏的事,他也见过。
就好比太原王家背地里干的事。
那段时间,王家没少给他使绊子。
虽然拿不出铁证说是王磊和王婷婷死了跟他们有关,但士族什么时候讲过道理?他们只要觉得你***,就认定你是凶手。
可惜,王家找茬全让李昊堵了回去。
他们喜欢耍横?那李昊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横。
他直接让张辽带了一支精兵,给王家上上眼药。
张辽领了命,趁着夜色深重,风声最紧的时候摸过去动了手。
一场突袭下来,王家主事的全被清了个干净。
从那以后,王家再没空找他麻烦。
李昊原本想连根拔,转念一想,算了。
留着他们蹦跶几天,不急。
田丰抬眼看向李昊,目 ** 杂,声音里带着涩味:“李公子,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李昊随口接了一句。
田丰脸色一变,满眼惊愕:“李公子好见识。
这一句话,就把天下人的苦说透了。”
李昊嘴角勾了勾,没接这个话茬。
他端起茶盏,慢悠悠问了一句:“田先生,您来并州这一路,听说鲜卑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田丰点了下头,说:“我从踏进并州那天起,就听说鲜卑吃了大亏。
二十万壮丁被杀得干干净净,剩下的人跟吓破了胆似的,四处躲,连靠近边境都不敢。”
他话头一转,目光落到李昊身上,带了点试探的意思:“我还听说,这事是两位神人干的。
李公子,这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昊脸上没什么变化,笑容还是那么淡,像风吹过水皮,掠起一层薄纹。
田丰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东西。
“田先生,”
李昊没接话,反倒问了一句,“你信不信,两个人能杀掉鲜卑二十几万大军?”
田丰皱起眉,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叹了口气,说:“我打心底里是不信的。
可鲜卑确实遭了那么大的劫,这事假不了。”
他确实没法信。
走遍大汉十几年的山川州郡,他从没见过这种本事。
两个人,杀穿二十几万鲜卑精兵,这念头在他脑子里怎么都立不住。
“呵呵,田先生,跟我来。
有样东西给你看看,看完了,你心里那些疑问就都散了。”
李昊笑得温和,语气里带着点笃定的味道。
田丰能跑这么远来找他,心里多少是存了投靠的意思。
这个年头,读书人不会随便登门,既然来了,就有来的道理。
李昊不介意让他看点真东西,也好叫他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演武场。
田丰扫了眼四周,心里犯了嘀咕:这是要干什么?演示武艺?
他没开口问,就那么站着看。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李昊不会让他白来一趟。
“田先生,看好了。”
李昊嘴角一挑,笑容带着自信。
紧接着,他身形一纵,跟鸟儿展翅似的,轻飘飘地上了擂台。
田丰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心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这轻功,简直练到骨子里了——随便一跃就是两米高,要是全力施展,那还得了?
接下来的一幕,直接砸碎了田丰的认知。
李昊双手摊开,像要托住整片天。
突然,一簇火苗从他掌心跳出来。
火苗越烧越旺,一点点膨胀,最后变成一个篮球大的火球,亮得刺眼,热浪扑面。
田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昊手里那团火,活像长了眼睛,从他掌心跳起来,猛地炸成一颗直径几十米的烈焰巨球。
火球悬在半空,噼里啪啦地爆响,像是无数个 ** 在里头炸开。
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四周的光线都开始晃动,连脚下的地砖都能感觉到灼热。
田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从没见过这种玩意儿——那不是一般的火,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在夜空中翻涌撕咬,像是要把天都烧个窟窿。
背脊蹿起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这……这火,是您弄出来的?”
田丰嗓子发紧,声音都变了调。
他现在信了。
那二十几万鲜卑人,真就是被这两个人弄死的。
李昊站在擂台 ** ,嘴角微微一扯。
他心里有数:这火焰的威力,不光田丰没见过,自己也没想到能玩到这份上。
“散。”
一个字落下,火球就像被人掐灭了开关,瞬间消失。
田**口一松,可那股凉意还窝在骨头缝里,怎么也散不掉。
李昊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这玩意儿,就是我吃饭的本事。
怎么样,还行?”
田丰挤出个笑,点了点头。
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
他清楚,自己今天看到的不是什么小把戏。
这是一个他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里面藏着的东西,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
两人又回到客厅。
田丰还魂不守舍,眼神飘着,整个人像丢了魂。
李昊没吭声,由着他缓一缓。
换谁看见那场面,都得懵一阵子。
不过话说回来,李昊反倒是觉得还好。
他从小在信息轰炸里泡大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心理承受力,到底比古人强上那么一截。
过了几分钟,田丰总算缓过点劲儿来。
他抬眼看向李昊,嗓子眼里的话,带着点抖:“李公子,这就是……您灭了那二十多万鲜卑人的手段?”
李昊点了下头,说:“没错,就靠这个,我把鲜卑王庭给端了。”
他手一翻,掌心腾地一下窜出一团火苗。
那火像活物似的,在他指缝间来回打滚,窜来窜去,看着还挺欢实。
“从今往后,我就用这个本事,让咱们炎黄子孙站到世界最顶上去。
腰杆挺直了,谁都不用低头。”
“老百姓能过好日子,老人有饭吃,小孩有人疼,病人能治得起。
不分穷富高低,人人都活得有模有样。”
“ ** 的这些事,就是要给天地立规矩,给百姓找活路,把老祖宗的学问传下去,给后世留下一个太平世道。”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字字都砸在地上。
田丰看着眼前这人,愣是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田丰终于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李公子,您这胸襟,我田元皓服了。
您要是不嫌我本事小,我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李昊听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他按下心头的激动,咧嘴一笑,笑声震得屋梁都跟着颤:“哈哈哈!有元皓先生这句话,我李昊还有什么好说的?求都求不来的事,哪还敢嫌弃?我这心里,比捡了金子还美!”
田丰见他笑得真心实意,心里头也是一热。
当下弯下腰,双手一拱,沉声道:“田丰,拜见主公。”
回想这些年,他田元皓走南闯北,跑了大半辈子。
不是没想过找个主家,可那些门槛一个比一个高,人家瞧不上他这布衣出身。
他的才学,他的抱负,在那些贵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可现在,有人把他当宝。
田丰抬起头,看着李昊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条命,绝不能白交。
“元皓兄,快起来。
往后雄安县的公事,都得靠你多费心了。”
李昊伸手扶起田丰,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