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课喧闹的人声一浪高过一浪。
教室里不少觉醒者依旧在热议高考突然提前的消息，焦虑与亢奋交织在一起。
林野目光扫过身边战意沸腾的王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抬手重重拍在他肩头。
“走，找地方切磋一把。”
王辉眼睛骤然一亮，当即点头。
苏清寒安静跟在二人身侧，三人刻意避开成群结伴的学生，沿着教学楼后侧长满杂草的小路一路向前。
这片区域是学校搁置许久的预备实训场地，两米多高的围墙环绕四周，围墙墙面斑驳，爬满藤蔓，平日里极少有学生会专程过来，僻静隐蔽，正好适合两人交手测试能力。
地面是硬化多年的水泥空地，布满细小裂纹，角落堆放着废弃钢筋与破碎建材。
苏清寒缓步走到围墙根下，寻了一块平整石块静静站立，白皙的目光扫视四周，一边观战，一边警惕留意外围动静。
她帮忙警戒，防止外人**，毕竟信息差也是高考的优势。
场地中央，王辉站定身形，双臂舒展，来回活动着手腕与肩颈。
骨骼接连传出清脆的噼啪声响，淡蓝色的雷电因子不受控制地在指尖滋滋跳动，细碎电光偶尔落在地面，灼烧出星星点点的小黑印。
昨夜天赋果改造肉身之后，他体内灵力浑厚了不止一个档次，血脉深处潜藏的雷电本源持续躁动，汹涌的战意几乎快要冲破身躯。
他微微躬身，脚掌牢牢扣住地面，眉毛高高扬起：“来吧野子！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的规则能力到底强悍到哪种地步！下手稍微轻点啊，别直接把我干废了。”
王辉开着玩笑道。
林野缓步走到对面，随意站定。
一身校服松松垮垮，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没有丝毫能量爆发的征兆，既没有升腾的灵光，也没有澎湃的气息外泄。
可在无形之中，幻梦衡权悄然运转，一层肉眼无法观测的规则感知如同水波一般铺展开来，完整笼罩整片空地。
周遭一切事物的底层规则，尽数映入林野感知之中。
他神色从容，淡淡开口：“放心，今天只是测试我能力操控的极限，不会下死手，尽管全力进攻就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辉不再有半句废话，心神沉凝，全力催动万雷溯源。
嗡！
细微的雷鸣凭空在空气之中响起，四面八方游离消散的雷电因子受到牵引，疯狂朝着王辉身前汇聚。
一团团细碎雷光悬浮半空，蓝白色电光不断翻滚、碰撞，噼啪作响，这是他现阶段能够稳定调动的基础雷电招式。
风掠过空地，雷光随之摇曳，威慑力扑面而来。
“接招！”
王辉手臂猛地向前一挥，数道裹挟着淡蓝色尾迹的雷光呼啸冲出，速度极快，撕裂空气，径直朝着林野面门轰击而去。
电光刺眼，短短两三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王辉紧紧盯着前方，内心笃定，这一波攻势对方很难轻松躲开。
可就在雷光即将命中林野肩头的一刹那，林野念头骤然转动，幻梦衡权启动，直接强行篡改雷电击中规则。
原本锁定目标的追踪机制瞬间失效，呼啸而来的雷光失去目标，擦着林野肩头狠狠撞在后方墙体之上。
轰隆几声闷响！
碎石伴随着焦黑痕迹四散飞溅，坚硬的水泥墙面多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坑洞，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焦糊气息。
王辉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下意识失声：“什么情况？！”
他完全没有料到攻击会以这种方式落空，短暂错愕过后，王辉不敢停顿，脚下猛蹬地面，身形迅猛冲刺，打算放弃远程雷电攻击，切换近身缠斗，缩短距离限制林野大范围操控规则。
然而脚掌刚刚接触水泥地面的刹那，林野再度调动能力，强行扭曲接触面摩擦力规则。
坚实粗糙的水泥地面一瞬间变得如同镜面一般**，脚下抓地力彻底消失。王辉重心猛然失控，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踉跄扑出，双臂慌忙胡乱挥舞，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稳住身形，险些重重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
“**，连地面摩擦都能篡改？”
王辉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意识到，林野的异能究竟有多么难缠，他甚至不需要释放任何杀伤性招式，仅仅依靠修改周遭底层规则，就能不断限制自己所有行动。
稳住身形之后，王辉彻底收起轻视之心，不再保留余力。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源源不断倾泻而出，大范围雷光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层层叠叠的电光笼罩整片空地，封死林野左右闪避的所有路线。
他打算依靠无死角的密集攻势，逼迫林野正面硬抗雷电冲击。
漫天雷光席卷而来，光线刺目，空气中的电流嗡鸣震耳。
林野神色依旧平静，持续运转幻梦衡权，同步叠加两层独立规则修改。
第一层，雷电伤害规则下调，所有触碰到林野周身范围的雷光，破坏力直接大打折扣；第二层，篡改王辉肉身承重规则，一股无形无质的重压凭空落在王辉四肢躯干，如同背上压着沙袋，让他肢体动作持续迟缓几分，灵力调动也变得滞涩。
一时间，场面陷入诡异的僵持。
王辉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不断调动雷电从各个角度发起进攻。
可是所有攻势都会被无形的规则不断干扰，雷电要么无端偏移轨迹，要么威力大幅衰减；想要近身缠斗，又持续被各类规则限制，处处束手束脚，有力使不出。
越打越憋屈，一股火气涌上心头，王辉忍不住低吼出声：“我去！野子你太阴间了，你的能力真恶心。”
来自王辉的情绪值＋10086
来自王辉的情绪值＋300
林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视线紧盯正面全力凝聚雷光的王辉，右手悄悄探入腰间，摸出那条黑色皮带。
趁着王辉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正面攻势、来不及防备侧面突袭的空档，林野身形骤然加速压低重心，快速贴近。
“上线就送300连抽！”
啪！
清脆的抽打声在空场回荡。
皮带精准抽打在王辉后背。
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一股发麻酸胀感顺着后背经络蔓延全身，精神受到轻微冲击，短暂恍惚一瞬，体外悬浮的漫天雷电瞬间溃散，消散在空气之中。
王辉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瞪着林野，脸颊又气又无奈，哭笑不得：“你小子居然玩偷袭！说好的不抽自己人”
来自王辉的情绪值＋999
来自王辉的情绪值＋666
来自王辉的情绪值＋555
“实战里面，可没有人跟你讲公平对决。”
林野收回皮带，缓缓后退拉开距离，同时快速在心中复盘整场交手的消耗。
刚刚战斗期间，他同一时间强行篡改四条独立规则：雷电击中规则、地面摩擦规则、雷电伤害规则、肉身承重规则。
精神力消耗速度远超预估，脑袋隐隐泛起轻微酸胀，这差不多就是自己当下的操控极限。
同时操控的规则数量越多，精神负担会成倍暴涨，根本无法长时间持续维持，若是高考赛场连续高强度作战，必须精打细算，不能随意挥霍精神。
“不打了不打了，根本没法打，你的能力实在太无赖。”
王辉甩动依旧发麻的胳膊，不甘心地咂了咂嘴，眼底战意依旧没有消散，“等我后天拿到兽晶技能，下次我一定要用雷电好好收拾你，找回场子！”
苏清寒缓步从围墙边走上前来，目光扫过地面遍布的焦痕，平静开口：“林野的规则能力天然克制绝大多数正面进攻招式，正面缠斗很难占到上风。”
“高考赛场，任何人和他交手，都要吃亏的。”
说完三人对视一笑。
林野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教学楼，午休时间所剩不多。
“今天切磋到此为止。”
“晚上各自回家休整，后天兽晶送达，尽快完成吸收磨合，留给我们备战高考的时间已经不多。”
“高考突然提前，其他高中的天才齐聚云垣城秘境，任何一点实力差距，都有可能决定最终的名次。”
王辉握紧拳头，重重应下。
三人简单清理一下身上沾染的尘土，沿着小路朝着教学楼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