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天早上,苏尘刚到珠绣厂门口,祝玉婵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短袖衬衫,扎在深蓝色长裤里,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上,发梢微微弯着。
她看到他,没有喊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巷子里走。
苏尘跟着她拐进那条巷子,两边是砖墙,墙根长着青苔,墙角堆着几块旧砖,没什么人会走这边。
她在巷子中间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润的光里。
“我知道你不会忘,”她说,“但我想要一个让我安心的证据。”
她说完这句话,踮起了脚尖。
这一次不是碰脸颊,她的嘴唇直接落在他的嘴唇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双手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唇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刚喝过水的**
苏尘没有退开,她退开了一点,喘了一口气,抬头看着他:“你没躲。”
“我为什么要躲?”
“我怕你躲。”
她又吻上去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坚定。
她踮着脚尖的身体微微贴在他身上,
他的右手抬起来,落在她后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粉色衬衫按在她腰窝的位置。
然后她停了下来:“我昨天晚上没睡好。”
“想什么了?”
“想今天。我怕我今天来了,你不在。”
她又在他怀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光,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比之前更红了一些:“尘哥哥,你以后每天都能在珠绣厂吗?”
“不一定。要去别的厂。”
“那我怎么找你?”
“你放学前让人带个话就行。”
她点了点头,但没有退开。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他的嘴唇上,然后又落回他的眼睛里:“那我现在多待一会儿。”
她又踮起脚尖,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他唇瓣的温度、他呼吸的节奏、他放在她后腰上那只手的重量。
……
然后她退开,眼睛里带着**的光:“尘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苏尘的喉结动了一下:“……挺好。”
她笑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了。
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目光往下垂了一瞬,又抬起来:“尘哥哥,你……”
“要命的妖精!”
苏尘的声音沉了两度:“婵儿别动!你害惨我了!”
她没有动,
她的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但她没有退开,轻轻吸了一口气:“……”
苏尘的呼吸重了一下:“……说了别动。”
“我没动……”
她的呼吸快了一些,
她低下头,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尘哥哥,为什么……这么夸张?”
苏尘没有回答。
他闭了一下眼睛,过了好久才把那口气压下去。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退开,站直了,看着他:“尘哥哥,我今天放学不能来找你了。我妈说晚上要带我去镇上买点东西。所以今天早上我早点来了。”
她没有等苏尘回答,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
她的吻熟练了一些,
……
苏尘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手落在她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步。
她软在怀里,认真而投入,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和**。
她退开了一点,眼睛亮亮的:“我昨晚回去练了一下。”
“练什么?”
“练怎么接吻。”
她说,“我没有别人可以练,就对着镜子试了一下。”
她说完又上来了,
直到她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才退开。
她站在他面前,脸颊浮着浅浅的红晕,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些:“我走了。周一见。”
她转身往巷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尘哥哥,周一。”
她走了。
苏尘站在巷子里看着她走远,浅粉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整理好自己的呼吸和衬衫下摆,然后走回了珠绣厂门口。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胡晓荷正站在门框旁边。
她没有端凉茶,手里空空的,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
她看了他一眼,开口了:“她走了?”
苏尘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看到了。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你跟她一起走进巷子。你们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尘正要开口说什么,胡晓荷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她仰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跟祝玉婵完全不同的东西——不仅仅有少女的紧张和忐忑,是一种已经熟透了、早就等着这一刻的从容。
“阿尘,”她说,“她亲了你几次?”
苏尘没有回答。
“三次?还是四次?我今天也要亲。”
她没有踮脚尖,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她一样……
比他想象中更紧张。
苏尘没有退开,他把手放在她腰侧,隔着那件浅灰色的薄衬衫感觉到她腰身的弧度。
她退开了一点,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耳朵尖泛着红:“她是不是也这样亲你?”
“差不多。”
“那她有没有这样——”
“她又来……”
苏尘的呼吸乱了一拍,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她身上那种青涩又成熟好闻的气息混着洗衣粉的皂角味和皮肤的温度,像一颗被太阳晒透了的蜜桃,饱满得轻轻一掐就要渗出汁来。
“你个妖精不要命了!”
……
她在怀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低。
苏尘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从她后腰滑到她后背,把她往自己身体的方向带了一下。
……
她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呼吸停了一瞬。
她没有退开,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沙哑:“阿尘……她是不是也让你这样了?”
“哪有。”
“真的?”
“真的。”
她没有再问,比刚才更慢也更认真——像是一只熟透了的蜜桃终于等到了被采摘的季节,她正在用这个吻确认自己是甘甜的。
……
她在他怀里吻了很久,然后慢慢退开了。
她站在他面前,衬衫下摆被他揉皱了一些,脖颈处一片泛红的潮意,发丝有几缕散落在肩侧。
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的温度:
“阿尘,我得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换了班,不用来这么早。你呢?”
“我要去隔壁村,孙老板那边还有一台机子没看。”
“那明天早上看不到你?”
“看不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等你有空了再说。”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车间,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没有太快。
苏尘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回工位坐下来,她的背影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开始整理缝纫机上的布料,没有再抬头。
苏尘站在珠绣厂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他靠在门框上深呼吸了好多下才站直了。
他走进车间,胡晓荷已经坐回工位上了,背对着门口,没有回头,但他注意到她坐着的姿势比平时直。
他蹲下来开始磨刀,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个画面——祝玉婵在巷子里踮起脚尖吻他的样子,胡晓荷攥着他的衬衫把他往下拉的那个瞬间。
他磨刀的时候想:下周一,祝玉婵说她有一个惊喜。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每天都是这样过,他可能撑不到下周一。
他换了个姿势蹲着继续磨,磨了十几分钟才彻底消停下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户——太阳已经升高了,祝玉婵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胡晓荷坐在工位上没有再抬头看他。
“两个妖精!”
他走出珠绣厂。
明天要去隔壁村孙老板那边看一台机子,明天早上胡晓荷换了班不用来那么早,明天早上祝玉婵要上课,明天早上他一个人出门。
四月底的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一点暖意和田野翻过泥土的气息。
他走在街上,忽然想到——今天才周四,距离下周一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