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两个人一直不对付,从前谢衡还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虞舟就觉得这人实在是装。
人前端着世子的架子,笑容温和,礼数周全,像是块温润无瑕的美玉,实则最爱在背后下黑手。虞舟有幸和他在同一个先生门下待过,被他的文章对比得体无完肤,还被他不动声色地整过两次。
笑面狐狸。
装货。
虞舟在心里暗骂。
那日两人远远互相见了礼,虞舟放下献礼便打算走,却被谢衡拦住了。
谢衡笑吟吟地,张口就是“伯津兄近来可好?我走后想必伯津兄也十分想念我吧”,语气温温和和的,像是在问候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
虞舟:。到底谁会想你
虞舟牙都要咬碎了,面上却还撑着笑,“周先生确是很想念观度兄,学里的同侪们自然也都很想你。”
谢衡那厮大约是觉得他这副咬牙切齿还要装客气的样子很有趣,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伯津兄的妹妹也在宫里,我说不定见过。若是伯津兄需要我帮忙,我一定义不容辞。”
虞舟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那真是多谢世子了。”
匆匆道了谢便借口母亲嘱咐过早点过去就告辞了。
此刻想起来,他愈发觉得头皮发麻。
谢观度那家伙说“说不定见过”,那就是肯定见过。而且他既然敢这么提,说明他有办法能接触到虞懿。
虞舟又开始担心起来了。谢观度那人虽然嘴毒心眼多,可的确有一副好皮相。
芝兰玉树,冰壶秋月,往那儿一站端的是清贵无双。
王谢两家,尤其是谢家,就没有不好看的儿郎。
他妹妹年纪尚小,万一谢观度那个不要脸的去勾引她怎么办?
虞懿听着阿兄这番莫名其妙的盘问,只觉得一头雾水,摇摇头。
虞懿:“没有啊,在宫里还行,我每天都跟着长公主,哪有机会和别人有什么联系。”
虞舟端详她的神色,见她确实目光清正,毫无躲闪,这才略略放了心。
“你在信中说你捡到只小狗崽,是要带回来养吗?”他换了个话题。
一说到小狗,虞懿眼睛都亮了,扯着他的袖子便撒娇:“对呀对呀,我那**想叫你去把它带走的,但是后来出了点事,我就忘了。今天有长公主身边的女官跟着,我也不好去找它,只能拜托你想办法带它出来了。阿兄你最好了,帮我把小狗带出来吧——”
虞舟被她扯得袖子都快变形了,偏又最吃她这一套,连声应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尽快吧。”
“好!我就知道阿兄最疼我了!我最喜欢阿兄了!”
虞崇走在前面,听着小女儿在后头脆生生地说“最喜欢阿兄”,忍不住牙酸。哎,他家明月奴,小撒娇精一个。
穿过抄手游廊便是小花厅。陆夫人左等右等等不来人,急得在门口频频张望,帕子都快被她绞成麻花了。见着虞崇,又看见他身后那两个凑在一处叽叽咕咕的身影,她脸上才终于有了个笑模样。
虞懿刚踏进小花厅便被陆夫人一把拉住,又是抱又是摸脸,陆夫人眼眶泛着红,一个劲儿地说观奴受苦了、观奴瘦了。
其实虞懿在宫里真的过得挺好,长公主那儿的伙食挺不错。
要说瘦,确实是瘦了些,来来回回从宫里到官窑,奔波肯定是免不了的。但她气色反倒比在家时好上许多。不知哪两个好心人送她的补气药丸,长公主命人验过确定无害后,虞懿便每日都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