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差不多一个时辰，稳稳加十点。
他扫了眼系统界面：那“八奇技”推演进度，仍卡在百分之十，纹丝不动。
“系统，扣一百功德，加速八奇技推演。”
三百多点功德在手，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叮……消耗一百功德，八奇技推演进度加速中。”
话音刚落，进度条猛地一跳：10%→11%。
一个时辰不到，直接蹿到19%，离20%只差一丝。
“叮……推演进度达20%，‘通天箓’推演完成，是否提取？”
系统提示音刚响，任不凡心里已答：“提取。”
唰……
一股清晰至极的意念，直灌入脑。
通天箓：符道之巅。
不借朱砂黄纸，不靠桃木铜钱；以身为墨，以天为纸，徒手画符，百无禁忌。
只要体内尚存一丝法力，符即成，效即显。
内含一百零八道符，攻守治辅，样样齐全。
任不凡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眸子里已有光：“有了通天箓，再配上六库仙贼……在这世道里，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他轻吁一口气，唇角不由自主扬起。
“试试威力。”
四下无人，他抬手悬空一划……
第一笔歪斜，第二笔滞涩，第三笔却稳了下来。
指尖微光浮动，一道淡青符影一闪即逝。
法力随心流转，手腕渐松，符意愈明。
他没停，一笔接一笔，越来越顺。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刃，在空中一划，便勾出一张最简单的驱邪符……起初，这一笔一画得耗上近十秒。
如今不过一盏茶工夫，已能在呼吸之间完成。
“少爷，老爷回来了……”
任不凡正凝神揣摩通天箓的运笔诀窍，一个下人慌里慌张闯进后院，话音未落，额角已沁出汗珠。
“我那位便宜老爹，不是还在省城料理生意？怎么突然折返回任家镇？”
他心头微讶，面上却没半分乱。
“走，迎一迎。”
没多一句废话，他朝院里众人招呼一声，抬脚便朝大门走去。
刚到门边，就见任发从马车上跳下来，风尘未落，步子却急。
任发回镇路上已听说了这三天的事：被义庄扫地出门，遭九叔逐出师门；又砸上千大洋买药接济难民，药还都是些没人要的陈货；更别提省城铺面接连亏本。
他脸色铁青，袖口攥得发白。
“你倒有本事！再晚回来一天，任家这点家底怕是要让你烧成灰！”
“今儿不收拾你，老子这姓就倒着写！”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在阶前石墩、廊下竹帚上扫了一圈，像是寻趁手家伙。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管家一个箭步上前，胳膊横在中间。
任不凡垂着眼，嘴角不动声色地一扯……他清楚得很，这位老爹嘴硬骨头软，抠门是真，护他是更真。从小到大，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管家一拦，火气立马泄了三分。
“你！你！……懒得动你！”
手指戳到半空，又猛地一收，衣袖甩得啪响，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往里走。
进了客厅落座，管家奉上热茶，任不凡双手端过去。茶水刚入口，任发绷着的脸便松了松。
他放下杯子，目光沉下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要是糊弄我，你就给我老实在家蹲满一个月。”
“还能怎么回事？”任不凡耸耸肩，“林凤娇那两个徒弟练法，她撞见我在旁看，以为我偷师。”
他语气平直，没遮没掩，把义庄那档子事一五一十道来。
“哼！早叫你别拜九叔，偏不听！”
任发拍了下扶手，“现在倒好……道士做不成，往后就好好跟着我学算账、跑货、盯账房！”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翻腾得厉害。当初送一百大洋当拜师礼，结果三天就被轰出来，这买卖，赔得连渣都不剩。
可转念一想，儿子不当道士了，倒省心。人家香火得有人续，生意得有人扛……他眼尾一挑，笑意刚浮上来又压下去，却被任不凡一眼扫个正着。
任不凡不动声色，换了个话头：“老爹这次赶得这么急，莫非省城出了岔子？”
任发抬眼，扫过厅里下人，只一挥手：“都退下。我跟不凡有话说。”
人走干净，门掩实，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这事，该跟你讲明白了。”
脸一肃，话也沉了：“这话进你耳朵，不准漏半个字出去。”
“儿子明白。”任不凡点头，神色敛起，不再带半分散漫。
“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任发没绕弯，径直开口：当年任威勇硬从**先生手里夺来“蜻蜓点水”穴，强占为祖坟地。
“果然是这事。”
任不凡眸底微光一闪，没出声，却像早已等在这儿。
任发一露口风，他就猜到了……老爹风风火火赶回来，必和爷爷有关。果然，兜兜转转，还是绕回那座埋了二十年的坟。
二十年前，威逼利诱，夺穴而葬；
二十年后，任威勇入土，任家生意一夜暴起，省城站稳脚跟，年利数十万大洋。
可第二年起，势头便往下掉，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落到眼下这般境地……处处被寻由头排挤，几乎要被逐出省城。
任发讲完二十年前的事，任不凡便直接开口：“爹的意思，是想给爷爷迁坟？”
“当年那**先生留下话，二十年后，须为威勇公另择吉穴。”
“这阵子，咱们任家的生意也确实古怪，一落千丈，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不管是不是**作祟，先迁坟，稳住根基再说。”
任发没多绕弯，迎着儿子投来的目光，干脆利落地点头。
任不凡刚要接话，任发却忽而话锋一转：“这事还得请九叔出面……你得忍一忍，低头一趟。”
一听父亲打算请林凤娇主持迁坟，任不凡冷笑一声：“不必劳烦她。爷爷的事，我自己办。”
“你……”
“你、你、你……”
任发正要摇头嗤笑，话还没出口，却猛地僵住，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只见任不凡手腕轻抬，指尖虚划……一张朱砂符纸未见，一道符纹却已凭空凝成，青光微闪，纹路清晰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