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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川一脸茫然，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警员红着眼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叙川哥，虽然你们没领证，但当时你和祝队长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难道不知道？”
“三年前你出事那天，祝队其实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
裴叙川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警员，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那天祝队长从外地疯了一样地赶回来，看到你留下的那具假**，当场就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她自己也在抢救室走了一遭。”
“够了……别说了！”
裴叙川像是承受不住，低吼着打断了警员的话。
但那些字眼却始终盘旋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和望舒，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亲手**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又眼睁睁看着望舒坠江。
想到这里，裴叙川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下一秒，他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方向盘。
“停车！”
许知妤吓得尖叫，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叙川，你干什么，危险啊！那是望舒姐咎由自取，她自己得罪了陆虎，凭什么要连累我们……”
“滚开！”
裴叙川双眼通红，猛地将许知妤推开，一脚踩下刹车。
等车停在路边，他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发疯一般地朝着江边的方向狂奔。
可等他赶到，只能远远看到远处的江面上，浮着一堆还在燃烧的面包车残骸。
大批警力和救援船只已经在江面上展开搜救。
“祝望舒！你出来！我不许你死！”
裴叙川冲破警戒线，一脚踏进冰冷的江水中，一边胡乱地在水里捞着，一边往江水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就有眼疾手快的搜救队员冲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将他往岸上拖拽。
“叙川哥，你冷静一点！江水太急了，前面是暗流，你再走下去会没命的！”
“放开我！望舒还在里面！她胸前还有伤，坚持不了多久的……”
裴叙川剧烈挣扎着，顾不上自己早就狼狈不已，发型和衣服彻底散乱。
他猛地揪住那名搜救队员的衣领，眼泪终于决堤般地落了下来。
“她真的、真的死了吗？啊？我不信！望舒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我一定要找到她……”
裴叙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挣脱阻拦，想继续往里走。
可他的腿在江水里泡了太久，双膝一软，一下跌坐在泥泞的江滩上。
冰冷的江水拍打着他，裴叙川泄愤般在淤泥里继续挖起来。
碎石划破了他的掌心，指甲也因用力过猛直接外翻断裂。
裴叙川像个没有痛觉的疯子，一边挖一边绝望地哽咽：
“望舒……你出来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吓我……”
这时，匆匆赶来的许知妤气喘吁吁地跑到裴叙川身边。
看着他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许知妤眼底闪过一丝嫉恨，试图去拉他的胳膊。
“叙川，你别这样！江水这么冷，你会生病的，望舒姐要是还在，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她这么作践自己……”
“你胡说！没捞到**就说明望舒没死！”
裴叙川朝她吼了一声，又深呼吸一口，努力平复情绪，转过头不再看她。
突然，一艘搜救艇快速靠近岸边，搜救队长匆匆上岸，一脸沉痛地通过对讲机宣布：
“所有人注意，我们在下游的桥墩附近……捞到了祝队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