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们为什么转保姆费？
她把手机拿走。
自愿给的。
我说你每周来做饭，她们觉得白吃不好意思。
钱呢？
她停了一下。
花了。
给谁花了？
给我。
她说上个月换了手机，还买了一个几千块的包。
所以我出钱买菜，关店来做饭。
你拿我的工资，给自己买东西？
晓妍皱起眉。
什么叫你的工资？
人是我找的，价钱也是我谈的。
没有我，你能接触到大学生客户吗？
我愣住了。
买菜的钱是我出的。
车费是我出的。
我每周少做半天生意，也没人补给我。
到了她嘴里，反而是她带着我挣钱。
那你下个月开始，钱转给我。
她立刻摇头。
不行。
她们以为你是我请的阿姨，突然把钱转给你，不就穿帮了？
那我以后不来了。
晓妍脸色变了。
你怎么说不来就不来？
我都跟她们说好了。
你现在撂挑子，她们会怎么看我？
我看着她。
你拿了钱，就自己请人。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眼圈一下红了。
妈，我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跟她们差不多。
她们随便一个包都要上万，我呢？
从小到大，我穿什么用什么，都要先算价钱。
我心里一疼。
这些年，我没让她缺过学费和生活费。
可我确实给不了她室友那样的家境。
她又拉住我的手。
等我找到工作，跟她们分开住，这件事就结束了。
你再帮我几个月。
别让我在毕业前被她们看不起。
我问她：高远也不知道？
你不是想跟他结婚吗？
她低下头。
他一直以为咱家条件不错。
要是让他知道我爸早就去世，我妈开个小饭馆，还来给室友做饭，**妈肯定不同意我们。
我爸要是活着，也不会让我这么丢人。
她又提起她爸。
那个已经去世十几年，没办法开口的人。
我最终没有拆穿她。
只告诉她：我不会一直替你演。
她连连点头。
那之后，她对我的要求更多了。
室友临时想吃什么，她半夜也会发来。
赵露要各种的减脂餐。
周婷要我单独洗床单。
蒋雯嫌卫生间有水渍，让我带专门的大牌清洁剂。
我不愿意，她就说：付过钱了，你别让人抓住话柄。
她说得越来越顺口。
好像那笔钱真的给了我。
生日前一周，我发烧，少去了一次。
晓妍一天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以为她担心我。
接起来，她先问：冰箱里的菜还能吃几天？
你不来我怎么办？
我说头晕得下不了床。
她沉默片刻。
那你转五百，我们点外卖。
我把钱转了过去。
她没说一句让我好好休息。
下周是她生日。
我病刚好，就关了饭馆，做了八个菜，又订了她最喜欢的蛋糕。